艾斯食指顶起帽檐，对维斯珀一笑，看起来已经从负面情绪中恢复过来：“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别生气噢！”

已经以失败为前提去当助手了吗？！

罗梅伊抽搐嘴角，捂着额头叹息。

她好想离开这里，但又怕艾斯一个人做出什么惊天之举引来海军。

不过，艾斯的情绪远比想象中要好呢。

正当她的扫把蠢蠢欲动，打算离开之时，艾斯突然抬头，对罗梅伊挥挥手。

“我接下来要和这个维、维帕一起表演魔术，罗梅伊你就好好期待着吧！”

他说完，双手叉腰，得意兮兮地绽放笑容，让罗梅伊想起正午阳光下的海面，把手伸进闪耀着暖金色的温热海水拨弄，整条手臂都会随之发烫。

什么啊，他已经发现她在附近了吗？

罗梅伊微微发烫的手搭在脸上，她弯曲眉毛，扫把慢慢降落：“既然让我留下来看，那我可不接受搞砸的魔术表演哦？”

艾斯弄错魔术师名字的行为，让聚在周围的粉丝发出阵阵不满的声讨。

“维帕是谁啊？简直失礼至极！”

“维斯珀大人可是举世闻名的超级魔术师！传闻就连那位七武海·多弗朗明哥也很喜欢他的魔术表演！”

“给我放尊重点！”

“哪里来的乡巴佬？”

众人眼底燃烧着怒火，瞪视身为柴薪的艾斯。艾斯不以为意地挠挠脑袋，与维斯珀对视：“嘿，你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吗？”

维斯珀嘴角小幅度勾起：“只能说在魔术方面小有所为罢了，能够娱乐到我想娱乐的对象。”

“那维帕，我们快开始吧！是什么魔术？”

艾斯摩拳擦掌，两眼闪闪发亮。

“都说了是维斯珀大人！难道你在嫉妒维斯珀大人的人气吗？”

“让这种家伙做您的助手真的好吗？绝对会故意搞破坏让魔术失败的吧？！”

“就是就是！”

原先还打算无视这群粉丝的话语，但他们越说越过分，罗梅伊感到不满。

她眼神冷淡，混进粉丝群，皱眉加入对话：“艾斯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故意搞破坏。就算认真做，也可能会让魔术失败！”

艾斯双手抱胸，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避开乌云洒落在他的笑容上：“罗梅伊说得没错！”

粉丝们哑口无言，凝视艾斯得意的笑容半晌，异口同声：“不不不，怎么想她都不是在夸你吧？”

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接受夸奖一样满脸自豪啊？

维斯珀轻咳一声，所有粉丝不再注意艾斯，目光磁铁般黏在维斯珀身上。

“我想请这位小哥一起表演的魔术，名叫自由。”

维斯珀对艾斯伸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边。两眼直勾勾盯着艾斯，朝他走来，嘴上还不忘继续讲述。

他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草地之上，波纹般扩散进罗梅伊和艾斯的脑海之中。

“从很久以前，我就认为人的意识状态分为三种。一种是沉睡，很好理解，就是封闭且不接受外界信息的状态。

“一种是觉醒的意识，只要是活着的人都能做到。而最难以达到的领域，便是最后一种——自觉。”

粉丝们目不转睛地倾听维斯珀的理论，连呼吸声都放慢了。艾斯站在维斯珀身边，打个哈欠：

“我们还不开始吗？”

维斯珀轻笑，他两手一翻，空空如也的掌心出现两个泡泡。

“不要着急，引导观众沉浸也是魔术表演的一环。马上就要轮到你的出场了。”

“我到底要做什么啊？你都没有解释过。”

他连待会要怎么配合维斯珀都不清楚，这个魔术助手不当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维斯珀选择忽略艾斯的询问，继续向观众诉说：“即使我们活在世上，拥有基本的人权，只要努力劳动，似乎也能过上相对来说不错的一生。

“可如此广阔的世界，拥有无垠大海的世界，我们却始终无法随心所欲地出航，为什么？

“有学者想要研究理解自己所不知道的知识与真相，自己的家乡却在一夜之间覆灭，为什么？”

罗梅伊高高挑起眉，毫无疑问，维斯珀提及的岛屿是奥哈拉吧？可这座岛屿的真相普通人应该无法知晓才对。

他是谁？

“答案很简单，我们并非想象中的那么自由。而这点，很少有人明白。”

维斯珀将泡泡递给艾斯，示意艾斯伸手钻进泡泡。艾斯好奇地触碰泡泡内壁，内壁颇有弹性地向外凸出一个弧度。

“我憧憬的、向往的自由的化身，召集伙伴突破世界政府的封锁，将所有人引向大海的存在——海贼王哥尔·D·罗杰，他正是第三类人，也是我想要成为的那类人。”

维斯珀的叙述，让艾斯脸上的无聊散去，阴云再次回到眼睛深处。

“那种男人……”

有什么值得憧憬的？

“我想成为像他那样自由的男人，所以我不断努力至今。”

砰！

维斯珀打了个响指，艾斯双手的泡泡缩小变瘪，最终扭曲着破裂，他的手腕猛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