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甚尔已经转身往巷口走了，双手插回口袋，背影松松垮垮。

走出两步，他懒洋洋丢下一句：“跟上。”

“等、等等！”来夏这才回魂，小碎步追上去，“我们去哪啊？”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伏黑先生，我们能不能先回去我拿下我的包和手机，我还要和学校报个平安啊，我明天还有课，要是旷课太久学校会打电话给家里人，家里人联系不上我就会报警，一报警就要立案，立案就……”

“闭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漫不经心里裹着点不讲理，“难不成你想去陪地上那个？”

“哎哎哎，来了来了！”她连忙迈开腿跟上去，嘴上还不忘补一句，“大佬您走慢点，我腿短。”

来夏跟着那片背影走出巷口，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甚尔带着她七拐八杠来到一个隐秘的街道，灯牌密密麻麻，空气里飘着烟酒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她一个高中生柔弱小女生和这里简直格格不入。

路灯坏了一半，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来夏觉得有些瘆人。

“伏黑先生。”她小跑两步跟上，“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听到她的话，前面慢悠悠散步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垂眸看向她。

“你的那个术式，让我许个愿。”

来夏脚步一顿：“许愿？现在？”

“嗯，刚刚想了一路许什么好。”他顿了顿，“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来夏眨了眨眼。

这么朴实的愿望吗！

不过也符合甚尔的人设啊，毕竟他在原作里就是个为了钱啥都能干的类型。

“行。”来夏深吸一口气，“我听见了，祝您愿望成真。”

话音落下的瞬间，甚尔眼前凭空多了一块东西。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淡蓝色的细边框，边缘有极细的荧光在缓缓流动，就那么悬在半空。面板正中央浮着一行字：

“欢迎您进入人生RPG游戏。”

再往下，一条透明的横杠，末端坠着一串数字。

0%。

甚尔盯着那个面板，他抬手，从面板正中穿了过去。指尖什么也没碰到。荧光却随着这个动作晃了晃，像水面被投了颗石子。

“成功了吗？”来夏凑过来，好奇问道，“我这边咒力涨了一大截耶，你的进度条是多少？”

甚尔侧过半张脸。

“0%。”

“0%？”来夏愣住。

他许的愿望是赚很多很多的钱，初始进度是0%，这意味着......合着这么大个男人，兜里现在一分钱没有啊？！

“你什么眼神？”甚尔冷冷瞥了她一眼，迈开腿继续往前走，“走了，赚钱去。”

来夏小跑跟上，还不太明白男人说的赚钱是什么意思，就发现他们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栋老旧的建筑面前。

来到地下二层。门一推开，麻将声、骰子声、人的吆喝声混着烟味一起糊到脸上。

来夏这两辈子都没进过这种地方，一时间被廉价的烟味呛得咳嗽了几声。

甚尔熟门熟路，径直坐到一张轮盘桌前，顺手拉了把椅子让她坐自己侧后方，位置挑得刁钻，正好卡在他和墙之间，外人看不见她的脸。

“坐着。”他压低声音，“别乱看别乱跑。”

来夏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身后，男人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她一半的视线，她只能看到面前的牌桌。

甚尔没急着下注，先抬眼往自己那块面板扫了一下。

那条横杠安安静静悬在视野边缘，0% 的数字一动不动。

荷官开始转轮盘。珠子跳进格子里，越跳越慢。

甚尔在心里随便想了个数字。

就在念头落下的同一瞬间，视野边缘那条杠轻轻亮了一下，往上爬了小半格。

他盯着那半格看了两秒，然后把筹码推到了对应的号码上。

珠子停住，甚尔心情很好地勾起了嘴角。

荷官把一堆筹码推了过来。

来夏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