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五条悟笑够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没事的没事的~喜欢万人迷最强五条悟是人之常情啊，我也是哦，我也超级超级喜欢我自己~”

“但由于我太喜欢我自己了，要是答应了漂亮后辈我自己会吃醋哦。所以抱歉啦，不要哭哦。”

他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来夏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整个人像一只被烤焦的棉花糖。

五条悟的嘴角弯了一下，关上了门。

来夏在门关上之后，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分钟一动没动。

她在心里复盘刚才的对话，越想越觉得荒诞。她本来是准备告诉五条悟关于星浆体、关于天元、关于他未来会遭遇的一切，结果全变成了表白。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潜意识在作祟——毕竟五条悟这张脸确实很有杀伤力。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她完了，她真的有点死了。

走廊里，五条悟心情很好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双手插兜，脚步轻快。

不愧是他。

高专那几个女生里，硝子见了他就翻白眼，冥冥每次说话都在绕来绕去，歌姬一看见他扭头就走。

太没品了，还是新来的小后辈有眼光。

五条悟越想越得意，决定去找夏油杰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他敲开夏油杰的房门，劈头就问：“杰，你觉得我怎么样？”

夏油杰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正坐在桌前看一本关于咒灵分类的书。他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又把视线移回书页。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其实我很招人喜欢？”五条悟在夏油杰对面坐下，欣赏起镜子里自己的帅脸，“又帅又强性格又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滚啊。”夏油杰合上书，冷笑着看着他，“你又抽什么风了？”

“没什么，就是有个后辈说喜欢我。”

“哦。”夏油杰的语气很平淡。

“你不好奇是谁吗？”

“不好奇。”

“……无趣。”五条悟撇嘴，“你不想想，是谁这么有眼光。”

夏油杰没理他。

五条悟自顾自说下去：“我猜是月野，就那个一年级，从二楼摔下来的那个。刚刚跟我表白了哦，哈哈哈哈……”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夏油杰打断了他。

五条悟表情慢慢变得认真了一点。

六眼看到的东西还留在他脑子里——

她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想说，但似乎被下了一种禁制说不出口，类似于束缚一类的。

有点意思。

“悟，你说月野她，如果她真的有什么秘密的话，她是什么目的？”

五条悟想了想，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谁知道呢？不管她是什么目的，我们都能搞定啊。”

因为我们是最强啊。

——

夏油杰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安安静静看着面前趴在训练场地上喘气的少女。

谁还记得故事的开头，夏油杰同学被安排了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就是要对月野来夏同学多多关照。

那天过后，没人提醒，月野来夏也没再惹麻烦，自己每天埋头苦练呢，夏油杰就忘了这回事。

于是他被夜蛾正道狠狠训了一顿。

来夏刚做完一百个俯卧撑，手臂已经抖成了筛子，脸上的表情像一条被拍在沙滩上的鱼。

“月野。”

“夏油前辈？”她颤巍巍地伸出小手，和夏油杰打了个招呼，“你怎么来了？”

“夜蛾老师让我来帮助你。” 夏油杰把水递给她，语气还是那么温和，“来夏，你进步了很多啊。咒力比之前强了一点呢。”

“谢谢前辈。”

来夏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她有些心酸，除了夜蛾老师，全高专只有夏油前辈注意到她进步了。

“夜蛾老师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夏油杰把外衣脱下来，搭在栏杆上，“我来带你一段时间。”

来夏愣了。

“前辈你——教我？”

“怎么，是觉得我能力不行？”夏油杰笑道。

“当然不是！只是……”她挠了挠头，“前辈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这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了？”

夏油杰的声音如羽毛般温柔：“教学也是训练的方式之一。”

真可靠啊，夏油前辈！

来夏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夏油杰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新生测试你想好怎么过了没有？”

“想好了，我演示给你看。”

来夏往后退了两步，站到训练场中间，开始演示她学会的三个术式。

第一个术式，她深吸一口气，原地蓄力，咒力灌入双腿。她蹿出去五米远，绕着训练场跑了一圈，速度大概比普通人短跑快个三倍。跑完回来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直喘。

夏油杰站在场边，目光跟着她移动了一圈，没有评价。

“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怎么委婉地告诉你，这个术式真的很没用。”

“喂！”

“加速的术式，你需要注意重心。”他走过来，伸手调整了她的肩膀角度，“跑的时候不要只想着快，要想着变向。咒灵的攻击不是直线来的。你要练的不是速度，是反应。”

指尖碰到她肩头，来夏下意识绷紧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