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这些小孩子们的过家家,薛家客院那边才是重头戏。
薛家有钱,所以这一次也准备破财消灾。
薛姨妈:“再不想府里竟出了这么多事。原本我们娘们便想着明儿一早去跟着老太太请辞,只这么走了心中实在难安。听说府里要给先国公爷做法事,你来前咱们还商量着这次做法事的一应抛费都由我家出。若老太太允许,明天一早咱们娘们也跟着你们家的人一块去清虚观吃斋祈福消业障。”
闻言,饶是机辩如凤姐儿也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宝钗见凤姐儿没接话,又在一旁敲边鼓,“我和妈都知道府里不缺这点抛费,只这些事到底是咱们家住进来后才发生的,若不让咱们做些什么,寝食难安还罢了,若让舅舅们知道了,怕是也要怪我们娘们丢了王家的体面。”
顿了顿,宝钗继续说道:“前儿一入京便让人快马加鞭子给两位舅舅去了家书。大舅舅那里还需要些日子才能有回信,到是二舅舅那里早早就送了消息回来,说让哥哥好好跟着贾家的哥儿读书,也让咱们娘们住到他回京再回王家。若表姐不让咱们出这笔抛费,咱们也实在不敢再住下去了。”
先以利诱之,再以势借之,这一波组合拳下来,凤姐儿还真不敢擅做决定了。
“你们是贵客,哪里能劳动你们跟着做法事的道理。这样吧,我这就去问问老太太,若老太太不允,姨妈也就别再跟咱们客气了。”
明日一早就出发,薛家这事还真不能拖。于是留下这么一句话,凤姐儿便又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贾母上了年纪以后觉就少,这两天的烦心事太多更是走了困。见凤姐儿去而复返,便知薛家那边有了消息。
听到薛家要出钱办法事,贾母面上闪过一抹不屑,心里还鄙夷薛家母女满身铜臭味。但当凤姐儿说起王家二叔王子腾的时候,贾母眼闪先是浮现一抹眼馋羡慕,随即便是深深的忌惮。
贾家虽然还是国公府邸,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贾家已经进入后继无力的颓势阶段。
能撑家掌业的老国公早已作古,中间这一代的赦政兄弟私德有亏,能力平平,且还无一人在朝中担任要职。下一代的领头羊贾琏更是毫无建树的纨绔子弟,衔玉而生的宝玉及其兄弟侄子不管是从军还是科举都得再等小十年。
而王家呢,王老爷子虽然也没了,小一辈也没个能拿得出手的,但与赦政同辈的王子腾却是个简在帝心的人物。
他是王家的主心骨,也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里混得最好的那个。
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若王子腾当真叮嘱薛家娘仨留在荣国府,那荣国府这边还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半晌,贾母才悠悠开口。
“都是亲戚,哪里就这般客气了。不过城外清静,清虚观后山的杏树林也较旁处清雅,她们娘们若是乐意走动,不妨跟着咱们一块去逛逛。”
见贾母这么说,凤姐儿便明白了贾母的意思,当即就将清虚观的景色夸了又夸,将贾母哄得脸上多了笑模样,凤姐儿才摸着肚子回家休息。
挺着好几个月的孕肚这么折腾,凤姐儿的脸色极差,卸完妆的脸更是毫无血色。
可惜偌大的荣国府,会心疼凤姐儿人却寥寥无几。
……
因明熙与小红都不住在清虚观,也不需要收拾什么行李。不过二人还是各自收拾了一套换洗衣物准备带到清虚观以备不时之需。
早起,各个院子都忙着用早饭,搬行李,只有明熙她们仍像往常那般慢条斯理的摘着成熟的果蔬,之后又准备了两个空篮子准备摘些春杏回来腌制泡酒。
这次是阖家前往清虚观,跟原著里那次打平安醮差不多,府里的马车肯定不够用,所以凤姐儿那边先安排了一波人带着行李提前过去,等那波人到了清虚观,马车再回来接其他人。
贾母要坐八人大轿,所以鸳鸯与明熙和小红坐了一辆马车。
马车就跟在几顶轿子后面,也方便鸳鸯随时去侍候。城外的路况不是很好,出门前明熙还特意带了条厚褥子铺在马车上,但这会儿仍旧能感觉到骨头要散架的颠簸感。
哪怕是这样,这一路上三人都是头靠着头,肩膀靠着肩膀的各种睡回笼觉。等到了清虚观,因明熙与小红都不是主子跟前侍候的丫头,所以很快就按之前的计划去了后山杏树林。
一同去的还有旁的小丫头,明熙带着她们挑着春杏摘。就在这时,明熙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说话。看了一眼小红,便不动声色的凑了这去。
“这不是临安伯府的楼三太太嘛,早前听说您一病去了,我还伤心了好些日子呢。哎呦呦,瞧我这嘴,如今该唤您张夫人了。听说您这次是随夫入京述职的?”
柳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熟人,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想要硬着头皮否认,又知晓对面的女人不会让她轻易糊弄过去。
唉,若早知道会遇上旧日宿敌,她肯定不会来这破地方。
看一眼冷着一张脸站在杏树下的亲儿子,柳氏暗暗骂了一句‘讨债鬼’,这才看向刚刚掀穿她诈死改嫁的妇人。
不想将事情闹大,柳氏只得先服软。“一别经年,徐夫人一如当年那般明艳端方……”
徐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服软’的柳氏,视线也转到了树下面的那个锦衣少年身上。
到是好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