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兮兮的脸又挨了趴在他肩头抽噎的小东西无意识的一巴掌。

罗伊只觉这几百年都没这么低声下气地窝囊，但见兰斯还满脸担忧心疼地看着小东西，又生不起气来。

没苦硬吃。

他心里吐槽自己，把哭得差不多的莉莉娅平躺着放回篮子里。

莉莉娅发现自己躺回去了，倒是很快不哭了，反而对刚才奇怪的体位产生好奇，蹬了蹬腿还想尝试。

罗伊看着她的动作，无语几秒后，心想。

人类幼崽也是，还要翻过去，没苦硬吃。

那天之后兰斯就学会了给莉莉娅换体位，比如莉莉娅要侧身的时候，他抱住她的前爪下面拎小猫一样把她趴过来。

罗伊在一天吃完午餐准备泡奶的时候惊恐地看到了兰斯的小动作。

“兰斯，把莉莉娅放下！”

兰斯把莉莉娅完美地趴放在床上，莉莉娅甚至还兴奋地动了动前爪，抬起脖子。

罗伊差点把奶瓶摔了，跑几步过去发现莉莉娅还在傻乐才松了口气。

“兰斯，你那样翻身可能会伤到莉莉娅的脖子。”老父亲苦口婆心地劝告。

兰斯：“莉莉娅喜欢。”

罗伊低头看了眼啊啊叫的莉莉娅，在她玩够了准备哭之前把她翻回来：“那也不能拎猫一样啊，人类幼崽很脆弱的。”

兰斯看了眼被翻过来还有点不满意的莉莉娅，想起来什么：“老师，莉莉娅的午餐呢？”

罗伊愣了三秒一拍脑袋，急匆匆去找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的奶瓶，离开前又嘱咐一遍：“别再那样翻身了。”

兰斯低头看着腿又不老实踢蹬的小东西，只能伸手指在她下巴上逗猫一样挠挠了。

午休时间，罗伊在地上铺了一整块厚毯子，跪在毯子上给不老实的莉莉娅穿粘扣小上衣。莉莉娅小手扒拉了一下揪了揪没揪开，居然比穿尿裤还快地接受了——或者她只是眼巴巴盯着兰斯，被兰斯手里晃动的逗猫棒吸引了。她几次努力踢腿要把罗伊踢开，罗伊被她气笑了，干脆把她趴过来看她能搞出什么名堂：“呐，去吧。”

莉莉娅抬了抬脑袋，喉咙里发出带鼻后音的拉长嗯声，伸了伸手。

兰斯眼睛带了光，把有亮晶晶水晶的那端故意放到莉莉娅伸小手够不到的地方。

地毯上刚穿上衣服的一团丸子只是伸着小手，手指扒拉着毯子，一动不动。

她有点着急了，嗯嗯啊啊伸长手，就是不动。

罗伊心里暗爽，低头看那只团子：“拿都拿不到还踢什么小短腿。”

罗伊那句话落，兰斯就把逗猫棒往前伸了伸，莉莉娅的一只手摸到了毛绒绒的球，手指捏了捏。

罗伊：……

兰斯又把逗猫棒往她手里送了点。

她又捏到了亮晶晶的圆水晶。

不过她捏了两下好像就失去兴趣了，哼哼着要翻回去。

罗伊看了眼哼哼唧唧的小东西：“自己翻。”

这真是强人所难，莉莉娅脸颊贴在地毯上嘴角都流口水了，嘴巴瘪了瘪拉长声调。

罗伊连忙伸手把她翻回来。

她圆嘟嘟脸颊的一半都是亮晶晶的口水，兰斯放下逗猫棒，伸手扯了纸巾看着罗伊：“老师，你欺负莉莉娅。”

罗伊看着他擦莉莉娅脸颊的手，轻咳一声一本正经：“我这是教莉莉娅自己翻身。”

兰斯还想说什么的功夫，莉莉娅小手已经扒拉着兰斯按在自己脸上的纸巾往嘴里塞。

兰斯感受到莉莉娅的动作低头一看，连忙把要进她嘴里的东西拉回来：“莉莉娅，这个不能吃。”

莉莉娅哼哼了声，小腿一蹬又要把兰斯踢开。

被兰斯按住了。

莉莉娅又动了动腿发现动不了，嘴巴一瘪又要哭出来。

兰斯连忙松开手，挨了莉莉娅踢在小肚子上的一脚。

兰斯：“她踢我。”

罗伊憋不住噗嗤笑出声，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