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清他的脸之后就直接上手给了他一巴掌,表情很狰狞,嘴脸很恶心。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女人想要用双手将蒋近桎梏在那一方黑暗中,不让他走进万千花火内。
蒋近相信潜伏在附近的警方会很快就赶过来,所以完全不害怕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
他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把手从衣袖里抽了出来,蓄力将那一巴掌还给对方。
女人像是没经历过上次与蒋近的那场争斗一般,还是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想要把人看进地底里一样的凶兽式的眼神。
“你敢打我!你是不是贱啊?!是你毁掉了我!你居然还敢打我!”
“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害怕人曝光出去吗?”蒋近以笑示人。
“逆子!我是你妈!我不过是打过你几次!毁了你的童年!你就要因为这个而毁掉我的一辈子吗?”
蒋近挣脱她的双手,向后退了一步,“你没资格毁了我。”
“我也没有资格毁掉你,也不是我毁掉了你,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蒋近抬头看了一眼冲过来的警察,笑意更浓,“抱歉,你跑不掉喽。”
女人在震惊之余的第一反应还是要冲到蒋近面前殴打他。
蒋近向下一看,那是一把水果刀,刀面发亮。
女人正像一只怪一样,面部表情僵硬,要慢慢举起那把刀往蒋近的脸上划过去。
蒋近在那把刀还没有抬起来之前就抬起自己的脚踹向了女人拿刀的这只手臂。
女人毫无例外地被几个警察按住了,她还妄想挣扎,追着蒋近骂。
蒋近走到一个警官面前,把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来,笑着同人家告了别。
蒋近泄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哦,不对,有的,是那天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看见三个人给自己围衣服的那一天。
太美好,太温暖。
更“温暖”的是蒋近回到张忆明家里之后,看见桌子上有着一大卷子的那一刻。
他有些疑惑,毕竟按照张忆明的性子,他绝对不会再举家欢庆的时候装认真,甚至连演都不想演的那种。
于是他一边摘着围巾一边困惑地问坐着的简初水,“这试卷是你们一会儿要辅导的吗?”
“张忆明居然这么认真了吗?”
简初水面带笑意地摇摇头,“不是的,张忆明还想过个好年呢。”
“那这是干什么的?”蒋近简单翻了一下,试卷都是空白的,周围还摆着笔。
这时张忆明和沈清从他身后一起出现,手里拿着几本课本,脸上笑盈盈的。
蒋近觉得三人的笑容有些阴森。
“做什么?”蒋近再次询问一句。
“你不是没考期末考试吗?”张忆明晃晃手里的数学书,眼睛里居然亮堂堂的。
“嗯。”蒋近点点头。
沈清把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搁,“你逃不掉的!”
张忆明他们居然要牺牲自己的年假来看着自己做试卷!
蒋近状似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但还是立刻就坐了下来。
他也知道这次考试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也知道他应该确实应该安稳下来学习了。
“可别在心里怨我们哈,主要是我跟学校千求万求给你求来了补考的机会,但是就是下周,所以你没有时间用来放松了!”张忆明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蒋近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心情愉悦地开始做试卷。
一周之后,蒋近独自前去学校,在一对一的监考之下,做完了六科的试卷。
时隔十多年,蒋近再一次过上了热热闹闹的新年。
比曾经那些年更温馨,人也多了一倍。
在烟花绽放的时候,他们一起向对方祝福新一年万事顺遂,岁岁安康。
张忆明总是听那些人说,最后一个副本是不会给人告别的机会的。
张忆明其实不相信,毕竟一切都要有始有终的。
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向对方问了好。
不存在没有告别的状况的,否则他们就应该纠缠着一辈子。
但是没料到真到那一天的时候居然真的毫无预兆。
除夕夜,他们进入各自的房间里,只跟着二人说了一句睡个好觉。
推门进门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翅膀说他的任务都完成了,堪堪达到了及格线。
他,可以回家了。
风吹过他的脸庞,他还以为那是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