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看见旧照倒是眼前一亮,笑了一下,问,“怎么存这样一张照片啊?”
蒋近不确定他沈清想问的究竟是哪一方面,就先装傻充愣,“这是我唯一一张能找到的照片,在你同学的朋友圈里面翻到的,裁掉张忆明的话画面不协调,就不好看了。”
简初水从两人聊到现在就没怎么说过话,现在像是沉不住气了一样,“我看张忆明也很好看!”
蒋近觉得自己的兄弟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明明前两年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还能违心地哄骗自己一句“沈清更好看”,现在倒是来砸场子了。
“行!个人有个人的审美!你觉得张忆明最好看就觉着吧,不用说这么大声,吓到我了。”蒋近手一扬,像是完全抛弃这个兄弟一样。
简初水的脸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变化,只是让人寒风凛凛,最后把头扭走了。
沈清立马圆场,并趁此机会打探,“简初水?你仔细看了吗?就说张忆明好看,你是不是有什么滤镜啊?”
“我看这张照片张忆明没拍好吧,感觉确实没有他现在拍过的杂志好看。”沈清补充道。
蒋近立马点头,“没错!我也这样觉得!你看看脸是不是很黑!”
沈清把手机递给简初水。
简初水觉得这样倒是有一种诡谲的美,但不能有人说他不好看,“这是阳光问题。”
像是怕他们不懂,接着补充道,“你们仔细看看,沈清是站在有光的地方拍的,张忆明是避光的,所以就是拍照技术的问题,你们这样比较不公平。”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清不知道自己的阴阳怪气有没有被这人听出来,“那...你是不是单纯地认为张忆明长得十分好看啊?”
“事实。”简初水没有任何犹豫,可以说是脱口而出。
沈清“嗯”着点头,“那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长相吗?”
“没有人会不喜欢。”
沈清记着一笔,等到有机会时要将这句话翻译给张忆明听。
“好的。”沈清循循善诱,“那他喜欢可以吗?”沈清指了下蒋近。
简初水摇头,“他喜欢你这样的。”
蒋近睁大了眼睛,是也不行,否也不行,正觉尴尬时,沈清回了一句,“谢谢,我也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这样问会促使简初水找到由头转移话题,于是沈清又道,“好,那我问你,如果换成一个与之同龄,有共同话题且关系良好的同性朋友喜欢张忆明这种的可以吗?”
简初水的眼中本就漆黑一片,现在更是让人看不出想法,眉压着眼,有些威压。
他没回答不行,也没回答行。
“你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是的,不过我怕你会不好意思。”沈清坦然点头,不过即便说破了,也同样很有意思。
“那你准备告诉我答案吗?”
“我的确喜欢他。”简初水觉得这不需要什么隐瞒,“但是他不会的。”
“他会喜欢别人,他可以喜欢别人,我不会介意,也不能介意。”他说着坦荡,于天光之下。却也能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骨,听见咬牙摩擦声。
他不应该对张忆明有占有欲,张忆明喜欢自由。
张忆明从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束缚,也听不得别人的劝告,他从来都是自由的,无人能来约束的,生活如此,死活亦如此。
简初水知道张忆明会厌恶,于是大度着。
简初水看起来十分笃定,沈清却并不以为对方是个不聪明的东西,这样说只可能是因为二人之间有自己不曾知道的,发生过的事情。
但她以为简初水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于她而言,两个人破冰离得倒是不会很远了。
于是她选择就此放弃这个话题,转而轻松地找到了下一个。
这份等待下一直等到了张忆明拍摄结束和沈清他们一起吃晚饭收工回家。
张忆明可能是下午站得累了,晚上吃的有些撑,现在正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沈清发来的短信。
【你是不是和蒋近说了什么?】
【他今天悄悄跟我说要追我。】
张忆明的眼神聚焦于“悄悄”二字,不由笑了,打字回复。
【你有没有问他问什么是悄悄】
【没问。】
【其实也不算悄悄吧,就是大街上没什么认识的人。】
【你俩多大了?还玩偷情这一招?】
沈清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我没说什么,就开导了他一下,说你俩或许两情相悦】
沈清没再发来什么,只是问了一句【需要我开导你吗?】
【当然不需要,我看人很准的好吧,只有蒋近那种傻子才需要开导!】
沈清只发来一串省略号。
张忆明默认自己这场战打赢了,刚闭上眼睛就感受到眼前有什么东西遮了下灯光。
他知道是简初水的胳膊,眼也不睁就胡乱扒拉两下攀上对方胳膊,“你要乘人之危?我只是闭上眼睛了,不是睡着了!”
简初水没在张忆明的手里挣扎,只是拿着手里的健胃消食片道,“起来把这个吃了,不然等一下不舒服。”
张忆明睁开眼睛看看简初水展示药片的包装,勉强借简初水的胳膊使点力坐起来把药片吃了,他仰头喝了一口水,接着把水杯递给简初水,始终一手拉着简初水问,“你今天心情不好?怎么沉着脸。”
简初水对自己十分有认知,摸摸他的脑袋道,“我每天都沉着脸。”
“没有不高兴。”
张忆明还是拉着要要起身的简初水不让他动,“就是不开心装什么?”
“我上次对你撒气了,允许你这次找我撒回来。”张忆明觉得自己十分大度,“我会表现的和你上次一样冷静的。”他拍拍简初水的肩,觉得自己准备好面对疾风暴雨了。
但是简初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脸。
张忆明不禁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气我?
“你生我的气?”张忆明好像会从简初水的眼睛里读东西一样。
“是的。”简初水也不隐瞒,毕竟连伪装人设的目的都被看穿了,这种小儿科张忆明肯定也不在话下。
“来说说我哪里惹到你了。”张忆明看起来很认真的询问着。
简初水总是会在张忆明这里觉察出一些错觉以至于让自己开始怀疑现实。
总让人以为他们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无论多远都可以,但一切成空,其实瓦罐里什么都不会停留,存于空中漂浮,难矣。
“我不说。”简初水知道张忆明不会束缚自己的天性,因而说不说都没什么两样。
张忆明好不容易来了些兴致,也存着些良知,“啧,我大发慈悲地问问你哪生气你还跟我耍上小情绪了?”
“嗯,你刚刚说可以承受的。”简初水把他是原话搬了出来。
张忆明一愣,抬起手掌,像是要给他升起一个舞台般,“好的,你继续。”
“我没了,想睡觉。”简初水握住他的手往下按去。
“你气撒完了?”张忆明觉得不可思议,他还没正式接受呢就被宣告结束了。
“不对你撒气。”简初水的手附在张忆明的腹部上面请按一下,“感觉怎么样?”
张忆明感觉很奇怪,他“啧”了一声,把简初水的手拍开,急切地往卫生间跑过去,“听不懂你说什么。”
简初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并开启了自己的想法。
他追着问了一句,“张忆明,你是不是害羞了?”
张忆明把人推出去,殊不知耳尖落了霞红,边关门边道,“害羞个屁,不过是很晚了要洗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