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亚利连这时已经被解除了沉睡咒,站在一旁。
“不错,确实是他。丽塔,有追踪到吗?”
“这家伙精神防御力还不错,我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线索。”丽塔说,虽然说得举重若轻,但很显然,眼前的年轻人是个水平不差的修士。
“是你一个人做的吗?还是和你的……同伙?”伊格灵格问。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而且我怎么会和那个西海教的混蛋合作!”
阿维丽用手戳了戳他的腰。
“干嘛!”虽然被抓了,年轻人显得仍旧很生猛。
“你腰带上的东西都掉下来了。是那家伙塞给你的吧。”
“啊?我记得他明明什么都没递给我……啊不是,我明明不认识那家伙……”说着,便低头去检查自己的腰际。
阿维丽笑了笑,指了指他腰间的腰带。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我们知道你有个同伙了。那个同伙在哪里?你们用什么方式联络?”
年轻人想要扶额,但是双手都被捆住了。他只好叹了口气。
“那家伙叫……”
……
众人闯入了那年轻人的卧房,对方尚在梦中,很快束手就擒。旅店老板作为见证人,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当地的教会,要求教会处置他们“对无辜的普通市民使用损害性法术的行为”。
“好了,亚利连,你的问题解决了。”阿维丽显得很得意,拍了拍亚利连的肩膀。
“呃……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可别得寸进尺啊。”拉扎半带调侃半带警告地说。
“放心,这件事要更加简单一点……呃,也不能说简单吧,但要更加安全一点……呃,也不能说安全……”
“磨磨唧唧的,你就直接说是什么事吧!”阿维丽打断道,“我们肯定能帮你想到办法的。”
“我想演一场戏。”亚利连说,“我想用这场戏剧游说更多的人接受我的新学说。”
丽塔叹了口气。
“要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在我那个时代,任何敢于挑战荷缪女神一神教论断的都德尔都会被……呃,用我们的话说,‘架上烧烤架’。”
“那么事实怎样呢?”亚利连敏锐地问道。
丽塔看了看亚利连,叹了更深的一口气。
“那只是……荷缪一神教只是早期的荷缪种法师们用以迷惑都德尔们的工具。实际上,我们早就推演出了多种神灵并存的可能性。”
虽然她所说的话语对眼前几个信奉女神教的人可以说是爆炸性的消息了,但亚利连并没有在这一点上深究。
“且不论荷缪和薇妮女神有没有可能是一体两面的相同的神灵……你也知道,被官方所传达的观念往往都是经过修饰的,不是吗?如果弗兰涅尔连一个自由说话的舞台都容不下,它又何以称为自由之邦?还是说它实际上和固步自封的薇妮不相上下,也只是一个以自由之名招揽为它效力的奴隶的,思想被围墙封锁着的邪恶之地?”
“我倒不是反对你的理想……只是觉得,在某些事情上,你该现实一点。”丽塔说,接着以一个转身表达了自己对这个话题的到此为止。
伊格灵格倒对此很感兴趣。不管是以弗纳尔,还是在宫廷中的其他吟游诗人或是旅行修士,他们都曾激烈地讨论事关宗教话语的内容。从所谓十圣徒的事迹,到《芃芃经》作为经典的地位,再到红荆棘王究竟能不能算品德完善的人……
“我们当然会帮你。”伊格灵格说。
“如有必要,我也会帮你收尸的。”丽塔再度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