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曾经亲手推开温寻、伤害过温寻。所以每一天,每一秒,她都在害怕温寻会彻底厌烦她、离开这个房间、离开她的人生。那种恐惧快把她压垮了,她才拼命抓住一切能抓住的——那些“束缚”,不过是她笨拙的、走投无路的防线。
“所以……求你了,温寻,别走在我前面……别把我丢下。”
陆清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水。
白天在学校冷淡的那个高岭之花,一丁点影子都没有。坐在那里的,是一个怕被主人丢掉的、在发抖的小孩。
“……唉。”
温寻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重得离谱,占有欲强到疯狂。换作一般人,被这样管着日程表,早就该发火走人了。
可看着那双快碎掉的眼睛,看着因为害怕失去她而发抖的陆清,温寻胸口涌上来的,不是厌烦。是一种说不清的、又酸又疼的柔软。
她可能真的不对劲,被陆清这样管着、束缚着,她心里某个地方,竟然觉得踏实,因为被这样爱着。
“……陆清。”
温寻绕过桌子,坐到陆清旁边。陆清整个人僵住,泪眼看着她。温寻什么都没说,伸手轻轻包住了陆清还在发抖的右手。
“陆清……?”
“这个表,有社团活动的那天,把路上时间多算十五分钟。”
“……诶?”
“社团结束后,我想跟周然她们聊两句。这时间你得算进去,不然我按表走不了。”
温寻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说,陆清愣了一下,眼睛里那点光一点点回来了。
“那……你真的会按这张表走?”
“我保证,谁让我是你的‘室友’呢。”
“——温寻!”
陆清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扑进温寻怀里,双手攥着她的衬衫,脸埋进颈窝,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岸。攥着衣服的手,不知不觉已经不抖了。
重得离谱,歪得离谱的前女友牌占有欲。
温寻一边觉得受不了,一边被这份体温烫得无力推开。她就这么抱着陆清,忽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她偏头看了一眼。
社团群,一个学姐发的消息。就是那天聚餐时特别照顾她、说要送她回家的那位学姐。
温寻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等把陆清哄好了再回吧。可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算不算陆清日程管理的一部分?
——不至于吧,这种事也要管就太夸张了。
温寻摇摇头,下意识把陆清往怀里又搂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