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个……？”

“还有。”

“还有什么？”

“你手机里的一个软件定位共享还开着，高中时候你说怕走散，让我俩互相开着。忘了？”

“……啊。”

温寻想起来了，高中那会儿，每次出去玩陆清都让她把位置共享打开，说“走散了方便找”。分开之后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来香港之后又乱七八糟的，完全忘了删。

“你、你就靠这个跟踪我？”

“不是跟踪，单纯只是看了一下你在哪，然后过来找你。……顺便想跟你一起吃午饭。”

陆清说得轻描淡写，干的事已经完全超越正常关系了。但一想到她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一起吃个午饭”，温寻一时又气不起来了。

最后，温寻被陆清带着，进了学校附近一家开在地下一层的咖啡店。

——

点了一份草莓冰淇淋甜品。端上来的时候，陆清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

她用勺子挖了一口冰淇淋，优雅地送进嘴里。那个样子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跟刚才在学校里瞪人的那个完全是两个人。

“……真是的，心跳完全不受控制，你别突然出现。”

温寻吃着自己那份，小声叹了口气。

“是你自己太没防了，这边的人什么样你都不知道，我不看着点怎么行。”

“我又不是小孩，而且，规则第二条你忘了吗？互不干涉私生活。”

温寻有点赌气地把“合租铁律”搬出来。陆清手上的动作也因此停了。

然后她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颗草莓和一团冰淇淋，递到温寻面前。

“来，温寻。”

“啊？”

“张嘴。”

“哈！？”

温寻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咖啡店里全是人，有学生，有情侣。在这种情况下，前女友用勺子递到她嘴边，让她“张嘴”。

“你、你说什么呢！我自己能吃！”

“不行，我这颗草莓大，给你。来，张嘴。”

陆清完全没有收回的意思，直直地看着温寻，勺子又往前递了几厘米。那架势，温寻不张嘴她就不放下。

顿时感觉周围的视线好像都聚过来了，温寻的耳朵逐渐红透。

“好、好吧……就一次！”

温寻认命地闭上眼，微微张开嘴，接住了陆清的勺子。嘴里是草莓的酸甜和冰淇淋的凉，不过确实挺好吃的。

“……嗯，好吃。”

“那就好。”

温寻睁开眼，就看见陆清笑了。那种笑——真的是世界上最温柔、最满足的笑。高中时候，每次温寻顺着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笑的，完全招架不住。

“……温寻。”

陆清低头看着自己的勺子，轻轻开口。

“果然女生合租就是好，都是朋友嘛，这种事做起来也不会尴尬。”

“呃……”

又来了“都是女生朋友，所以很正常。”陆清用这句话，一次又一次地模糊她们之间的那条线，轻轻松松，毫不留情。

那有普通朋友会为了你追到另一个学校只是为了一起吃饭，还被普通朋友强行喂食了。

她的心脏，从刚才开始就像被人敲响的钟一样，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