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站外有四十七艘舰船。

它们属于帝国第七边疆巡弋群，原本奉命追捕姜溯与皇室遗骸。逆相信号沿群链进入旗舰后，四千余名军人同时看见一轮黑色恒星从空间站后方升起。幻觉没有让他们昏迷，反而给出十分清醒的结论：白纱站已经被敌军占领，必须立即开火。

“主炮充能百分之四十。”

阮河盯着站外舰影，“我不关心他们梦见什么。再过三分钟，我的站会变成他们醒来后的心理阴影。”

黎清正在给群链过载者注射镇静剂：“切断旗舰接口。”

“群链有战时锁，除非皇室最高权限。”

所有人看向莱因。

莱因将手按上认证台：【身份不具备连续主体资格。死者无权中止军事行动。】

“这套系统坚持原则的方式令人钦佩。”赫沙通过边境频道讽刺，“要不要我先替殿下烧柱香？”

“准备模拟信号。”

莱因没有理她，“既然它只认死人，那就用我死亡前的权限记录。”

旧权限可以让旗舰短暂迟疑，却不能解除群链。要真正救下舰队，需要有人进入信号中心手动校正每艘船的现实坐标。现代导航系统全部受共享幻觉影响，只有白纱站仓库里一组二十年前的光学信标还能使用。

岑照展开星图：“把信标按这个顺序点亮。不同舰船看见的黑日位置略有偏差，只要让它们同时对照真实恒星，错觉便无法继续互相证明。”

阮河问：“成功率？”

“不知道。”

“失败结果？”

“空间站没了。”

“很好，解释得比帝国保险合同清楚。执行。”

姜溯无法进入群链，只能通过老式无线电逐舰呼叫。第一艘舰把他的声音当成敌军诱导，第二艘直接开火，第三艘舰长却认出他五年前在航路署使用的盲航口令，关闭了视觉增强。

“闭上眼，看机械星盘。”岑照说，“不要相信别人看见什么，只报你自己仪表上的数字。”

舰长喘息着回答：“方位零七，黑日还在。”

“那是群链给你的。真实恒星在左后方十二度。”

“如果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