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双人舞的话，教室的空间有些不太够，于是高平乐向学校申请了舞蹈教室的使用权，每天吃完晚饭到第九节课之间都可以过去练习。

刚开始的联系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人类驯服手脚实录。

“张浩，是舞伴转不是你转，转得像个狗熊一样显摆什么？”

“陶松阳不要踮脚，你踮再高也改变不了你比舞伴矮，跳女步的事实。”

“江云羡，你舞伴是仙人掌有刺吗，你离他那么远做什么？”

……

表演者兼职导演的乐汐嗓子都要喊哑了。

从来没被点名批评过江云羡薄唇紧抿，而舞伴舒子规无辜地冲他眨眼，只能生闷气。

没办法，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们这组纯纯是江云羡在拖舒子规后腿。

屏幕上的教学视频再次被拉到开头，文艺委员小声提醒要上课了，最后再练一遍。

众人站回到最开始的位置，江云羡看着对面的舒子规绅士地弯腰做出邀舞的动作，娴熟又自然，优秀的气质和身材比例把校服穿出了西服的感觉。

而且不像江云羡要看着视频一个个僵硬地模仿，还不时迈错步子，转错方向，舒子规自己跳好的同时还有余力照顾舞伴。

归功于舒子规的全力配合，他们跳起来竟然还算好看的，而其他组那是真的……

有迈错脚把舞伴踩出海豚音的，有一起迈错差点绊倒的，还有跳着跳着和其他组撞一块的。

文艺委员看着下面的群魔乱舞，忍不住捂脸。

终于练习结束，江云羡松了口气，活动了下绷得僵硬的四肢。

跳舞的时候难免会有肢体接触，加上对面的还是舒子规，他的不自在程度堪称直线飙升，就差没给自己绷成僵尸了。

“你这么讨厌我吗？”舒子规可怜巴巴的声音钻进耳畔。

“什么？没有。”江云羡低头说。

讨厌肯定是说不上的，他只是不习惯和人距离太近。

而且和对自己表白又拒绝过的人跳舞，是个人都会觉得有些尴尬吧。

江云羡今天第二十次后悔报名参加双人舞。

回到教室，立刻有人问他们练得怎么样，有没有视频可以观赏。

“滚！”陶松阳说，“想看老子笑话门都没有！等着开幕式我们惊艳全场吧。”

身旁路过的裴昭说：“惊艳全场的时候记得不要踮脚，垫增高垫吧。”

此话一出，全班爆笑。

江云羡偏头忍了忍，没忍住。

“他这么在意自己比裴昭矮，为什么还要找人换签？”他小声询问舒子规。

原本陶松阳抽中的舞伴是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后来自己找人换过来了。

“从小这种组队搭伙的事，陶松阳都和裴昭一组，可能习惯了吧。”舒子规笑着说。

“你们不是表兄弟吗，我以为你们从小关系会更近点。”江云羡说。

“啊，你在吃醋吗？”舒子规撑着下巴说，“我最特殊，也最亲近的人永远是你。”

谁问这个了，江云羡无语凝噎。

晚上，在乐汐的强烈要求下，文艺委员把最后一次练习的视频发在专门拉的讨论组里，成功收获大片名为“草”的植物。

看着视频里僵尸一样摆动四肢的自己，江云羡尬尴得脚趾扣地，特别是对面还有个舒子规在做对比。

【张浩：我去，舒哥跳得也太好了，你们学霸还擅长这个？】

【舒子规：没，我小时候学过段时间的华尔兹，有点肌肉记忆。】

华尔兹？江云羡回想了下练习时舒子规的表现，扬了扬眉。

很适合他，像童话舞会里走出来的一样。

讨论组里陶松阳跳了出来，说舒子规根本不是学了段时间而已，而是从小学学到初中，直到高中才暂时停了。

底下刷了一串表情包。

【乐汐：不要求你们都跳得和舒哥一样好，至少开幕式当天练到能见人吧，没事多看看教学视频。】

【张浩：谁来掐我下，开学投票选班干部，乐汐竞选成功的是班长吧，不是文艺委员吧。】

群里有人做了跳舞的动图，发出来没多久其他人纷纷保存刷屏，一张张群魔乱舞的动图反复播放，充满了弱智又快乐的气息。

江云羡也保存了那张动图，但没加入刷屏行列。

这时舒子规的消息跳了出来。

【舒子规：吃完晚饭了吗？】

他俩晚饭都不在学校里吃，最多拿点零食垫肚子。

【长留：嗯。】

然后舒子规就发来了好几张小云的照片，虚心请教了几个养猫的问题。

凭着自己养猫的经验，江云羡一一作答。

两人就这样围绕着养猫探讨了十多分钟，江云羡罕见地在做作业时分心这么久。

【舒子规：你家猫呢，能拍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