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渡站在帘子外面,想了一会儿,开口说:“要不要把东侧这条线也放进中转站的缓存里?”
盛攸宁在炉火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不放。东侧这条线不进缓存,不经过中转站,不进入任何节点系统。它只在笔记本上记录,笔记本留在原位。谁走到平台,谁就可能进通道,谁进通道就可能看到笔记本。这条线不需要被扩散,它只需要存在。”
程渡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巷口变远,很快消失。盛攸宁把笔记本收进抽屉里,放在零一的旧铁盒旁边。她在旧木椅上坐下来,把外套搭在膝盖上,靠着椅背,看着炉火在煤块表面缓慢地燃烧。
第二天早上,常穗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旧布袋,比平时那几只都小,袋口用细绳扎着。她把布袋放在桌面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昨天有人经过锈带南边,留了这个。说是从旧航道北段来的,让转交给你。”
盛攸宁把布袋解开,里面放着一张折过的旧纸。纸面干净,字迹陌生,笔画偏细。内容是:“东侧支线我走过一段。平台上的金属片我看到了,通道口我找到了。我没有进去。笔记本在里面,我知道。如果有一天这条路需要被更多人知道,我会把我看到的东西写下来。现在不需要。”
盛攸宁把纸折好,放回布袋里,系好袋口,放在桌角。常穗没有问纸上写了什么,只是在旧木板上坐下来,隔着炉火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打算把它放在哪?”
“铁盒里。”盛攸宁说,“和笔记本放在一起。”
常穗点了点头。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盛攸宁把布袋收进抽屉里,放在笔记本旁边。桌面上那只空碗还在原位,椅背上挂着旧外套,外面的锈带继续着它的白昼,光线稳定,空气里是旧铁和湿土混合的气味。她坐在旧木椅上,把外套拢了拢,靠着椅背,看着炉火在煤块表面缓慢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