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只有两桌打牌的老人。
可能是她的感觉出错了。
回家后,楚筠煮了玉米排骨汤,炒了个青椒炒蛋。
吃完饭洗碗刷锅收拾完,时间才七点。
她拎上厨余垃圾,换上运动鞋,下楼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消食。
之后几天,她都过着闲适的生活。
去电影院看感兴趣的电影,去打卡某家网红餐厅,或者就是去菜场买菜,做自己喜欢吃的菜,躺在家里吹空调玩手机,自我抚.慰。
如果人也有发情期的话,那她似乎到了这个时期。
网购了许多新玩具,看各种擦边男色视频。
翻来覆去,却总也不够。
她之前谈过的两个男朋友,和她现在喜欢的类型都不同。
她喜欢高大健壮,体型差巨大,身形能将她完全遮住的高壮男。
但生活中,她并不认识这样的人。
她不健身,从未去过健身房。
生活如一汪死水,失业前是公司与出租房两点一线。
她不喜欢认识新人,也不喜欢社交。
她是个很闷很无聊的人。
但对性却有着很多过火灼热的幻想。
楚筠很难描述自己的想法,明明没有一点经验,却喜欢那种很脏的玩法。
她做五彩斑斓的春梦,梦中的她被压着,被强制侵.犯。
暴力,粗野,湿热。
醒来时却心跳得飞快。
不是怕,而是悸动。
她试过在网上发帖和人交流,却收到了无数猥琐的私信。
楚筠便不再去想这个是否正常。
脏又如何?
这些只存在于她的脑海,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起初她是这样想的,但也不知为何,最近,这种念头愈演愈烈。
失神地跌在床上时,它又冒了出来,仿佛失控的兽,再也压制不住。
楚筠呼吸急促,难道她真要去找一个这样的人,来驯服自己?
不,她不敢。
可能是她最近精力过盛,才会有如此重的欲念。
发泄出来就好了。
楚筠开始每天傍晚去散步,戴上耳机,听歌或者听书,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身体疲累之后,她睡得很沉。
不再有潮湿的春梦。
可是,她却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她似乎被人跟踪了。
大夏天,一个穿着黑色帽衫,看不清样子,特别高大的男人。
他总是出现在她附近、身后。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楚筠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猛地转身,紧绷着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那人低声开口:“我不是坏人。”
“我能和你结婚吗?”
“……”
原来是个疯子!
楚筠飞快地逃走,没敢直接回家。
她往人多的地方待了半小时,见那人消失不见后,才敢往家走。
那天之后,她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也不再固定时间出去散步了,在家里做些简单的运动。
两天后,她挂网上的招租信息有了回应。
一个年轻男人约好时间来看房。
她原本是只限制女生合租的,但这个男人在电话沟通时,态度和善,声音好听,十分有礼貌。
楚筠又失业了,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来看看也无妨,就让他过来看房了。
男人站在门口时,楚筠意识到他非常高,头几乎触到了门顶。
他穿着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修长紧实的小臂,青筋隐现。
黑色西裤,擦的锃亮的黑皮鞋。
他进来后,楚筠眼神恍惚了一瞬。
原来,生活中真的有这种人啊。
高大健壮,英俊成熟,声音低沉优雅。
完完全全,她的理想型。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一定脸红了。
那人套上鞋套,在屋里看了一圈,又在次卧停留片刻,转身对楚筠说:“这房子我很喜欢,可以租给我吗?”
楚筠慢半拍:“啊?你不问问别的吗?”
那人轻笑:“公共区域被收拾得如此整洁干净,一看就知道你是很好相处的人,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她怎么会嫌弃他?
楚筠暗自唾弃自己,她已经被他的美色给迷住了。
灰色衬衫下,他的胸肌鼓得很明显。
楚筠飞快地又偷瞄了他一眼,见他正眉眼含笑地盯着她:“可以收留我吗?”
“……”
楚筠的脸几乎要烧起来。
他、他这是说的什么话呀!
他们只是租赁关系,干嘛说的这么暧昧……
“可以。”
她听到自己微颤的回答。
那人唇角笑意更浓,对她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江洄,溯洄游之的洄,以后请多指教。”
“我叫楚筠。”
楚筠浅浅握了一下他的指尖。
微凉。
她愣住。
好奇怪,这么热的天,他穿着长袖长裤,手还这么冷?
各人体质不同,她并没多想。
江洄在第二天就搬了进来。
他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齐整。
楚筠也不是第一次和异性合租,除了洗完澡要穿整齐些外,别的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反倒是江洄十分注意分寸,使用卫生间后也会打扫干净,马桶上也不会有什么污渍。
这一点,楚筠很满意。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以后的合租生活会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