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西湖边举行。不是那种豪华的婚礼，是……简单的、普通的、像所有普通人一样的婚礼。

林弦是伴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束野花。周牧是伴郎，紧张得一直在调整领带。莉娅带着小七，小七的弦晶脉络在皮肤下脉动，投射出细小的光点，像一片……微型的星空。苏晚是花童，穿着校服，手里捧着弦晶碎片做的"花瓣"，每走一步，就撒下一片发光的光点。

陈十一没有穿西装。他穿着灰色风衣，没有戴金丝眼镜，头发有点乱，像……一个刚下班的普通人。但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是幸福，是紧张，是某种……终于到达目的地的平静。

我穿着白色的裙子。不是婚纱，是……普通的白裙子。在旧宇宙里，我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婚礼——穿着华丽的婚纱，在宏伟的教堂里，在所有人的祝福中。但现在，我发现……

我不需要那些。

我只需要他。只需要我们。只需要……选择。

"刘一一，"司仪是林弦，她拿着一张纸，手在颤抖，"你愿意……嫁给陈十一吗？不是作为系统，不是作为设计者，只是作为……你自己？"

我看着陈十一。他的眼睛里有星辰在闪烁，有611次轮回的记忆，有……一颗心。

"我愿意。"我说。

"陈十一，"林弦转向他，"你愿意……娶刘一一吗？不是作为拼图师，不是作为救世主，只是作为……你自己？"

陈十一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燃烧——是爱，是承诺，是某种……超越一切的决心。

"我愿意。"他说。

然后，我们交换了弦晶。不是戒指，是……承诺。是选择。是两颗心，在无尽的宇宙中，找到了彼此。

"现在，"林弦说，声音在颤抖，"你们可以……"

她没有说完。因为陈十一已经吻了我。

不是那种电影里的、浪漫的、慢动作的吻。是……普通的、真实的、有点笨拙的吻。他的嘴唇干燥而温暖，有弦晶的味道，有风的味道，有……时间的味道。

周围响起了掌声。游客们停下来观看，苏晚在撒花瓣，小七在发光，莉娅在微笑，林弦在哭，周牧在……紧张地调整领带。

而在所有的目光中，在所有的祝福中，在所有的……可能性里。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是无数个"开始"的开始。

---

婚礼后的夜晚，我们躺在西湖边的草地上。星星在头顶闪烁，弦晶碎片在草丛中脉动，像无数颗……小小的心脏。

"陈十一，"我说，"你知道吗？在所有维度中，都有一个'我们'。"

"我知道。"

"在某个维度里，"我说，"我们只是普通人。你是一名教师，我是一名……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