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沁更加同情兄妹二人了。誓要找出这件事的真相。
朝另一户人家走的路上,慕沉倒说起她:“不必这么义愤填膺。世间,这样类似的事情不少,别把自己气坏了。”
左沁:“我如果不这么义愤填膺,没有这样的冲动,我根本就离不开左府。”
她说:“这就是我,我现在还不想改。”
慕沉一愣,笑了:“没让你改,只是让你少生气。如果每件事投入全部的精力去做,恐怕劳心又伤神,懂得让自己放松才是。”
左沁:“我挺放松的。我肯定不可能因为别人的事就把自己气得吐血的程度。我只是尽快想找出真相。如果我被这么冤枉,我肯定委屈得要死,感同深受罢了。只是那个刘旺无论这件事是不是舒以珩干的,他不会是无辜的人,看他对他爹的样子……不知道他爹无不无辜,但若真是舒以珩说的那样,只能说造化弄人吧,后果皆全是因果报应。只是,刘旺他肯定不是个好人。之前估计没少欺负舒家兄妹。我看得出来,从我们见到他说得第一句话,他全是在玩心眼子。玩得很溜。”
慕沉:“只要找到真正的旁观者,我们就能无限接近真相。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就真的要邀请我爹出来一趟了。只是会不会出来?”
左沁:“以你的受宠爱的程度,应该不会。只能再用你二哥大哥的名头,但是你大哥二哥又不在这里,怎么搞?你还有你二哥的把柄吗?”
“我有的是,你放心吧。”慕沉说。
身后的阿随听到熟悉的对话,嘴角微微弯起来。
熟悉的感觉,仿佛在京城。
吴书颜挠挠脑袋,心里在捋顺刘旺以及舒家兄妹的关系,具体的事情他不清楚,刚才阿随跟他讲了半天他稍微弄得清楚了点,现在就是在找关键的证人。
但想着想着,他就义愤填膺起来,什么混蛋欺负一对兄妹,里面还有个姑娘,真他娘不要脸!
好可怜的姑娘,一定吃了很多苦,等他见到那位姑娘,一定把世间最好的东西她最喜欢的东西都买给她。
好可怜。
拜访第十位也就是最后一位有可能是旁观者的人时,左沁在门口停下。
“要是还不能有人给他们作证,我就回京城找你爹。”左沁说。
慕沉挑眉。
阿随有点惊讶:“不是吧,这就回去?”
慕沉瞥了阿随一眼,阿随闭起嘴巴。
吴书颜:“慕师父的爹怎么了?干嘛去找他?能帮我们啊?”
左沁想说什么,这个时候慕沉先问:“这么想帮他们?”
左沁:“是的。看起来很委屈,就像我在左府里一样。当然,我的情况比他们好很多,但是受委屈,有苦难言的表情,我还是看得出来。我既然认识了他们,就要帮到底,查出真相。”
慕沉:“你去他就能来?”
左沁低了低头:“那自然不能。所以还得靠你。”
慕沉看着她,没说话。
左沁说:“靠你使唤你二哥劝你爹来一趟。”
没办法,慕廉的把柄落在慕沉手上的太多,所以慕廉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对慕沉跟左沁如何。不然慕廉自己先过他自己那关再说。
慕沉说:“好。”
这样的答案,他还是乐意听到的。
敲响最后一户要拜访的人家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个小孩,估计是那位的孙子,小男孩身后还躲着一小女孩,小女孩说:“爷爷讲了,不许随便打开大门,你又犯错了,陈漾!”
“闭嘴,陈梨,不然不给你带果子吃!”叫做陈漾的小男孩七八岁,小女孩也差不多大,当着几个大人的面就吵起来了。
不过,小孩子确实喜欢这样,不管不顾的,也只有这个年纪有这个特权,不会有人怪罪,只会觉得天真烂漫又可爱。
陈漾抬起头,问:“你们找我们家有何事?找我爷爷吗?他叫陈大壮!”
阿随:“对,我们就是找你大状爷爷,你爷爷在不在家?”
“在的。”陈漾说,“但是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我爷爷答应我们一会儿带我去摘果子,不会耽误我们去不成了吧?”
陈漾很在乎采果子这件事。
秋日是成熟的季节,有许多果子可摘,小孩就喜欢这些。左沁低头看着小孩,想让他别打扰大人办正事,可是看见陈漾认真的目光,就想到了从前被大人忽略的自己,很委屈,只能自己留在院子里玩沙子。
左沁弯腰,看着陈漾说:“不会耽误你摘果子,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时辰。可好?”
陈漾想了想,露出正在换牙空缺了一颗的嘴巴,“我去喊我爷爷!”
说完陈漾转身跑走,陈梨看见她们都是陌生人,虽然这个大姐姐很友好,但是爷爷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转身跟着哥哥跑了。嘴里还喊着陈漾你等等我!
左沁看着跑进去的两个小孩,声音还吵着响在耳边,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虽然她现在并不老,只是觉得心在苍老,现在忽然一瞬间不怎么苍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