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停在钟家门口。
从逸一眼就瞧见了钟觉。
冬日的阳光难得明媚,给白色的别墅镀上了一层柔柔的金光。
少年穿着雪白色的羽绒服,绒绒的领子捧着白皙精致的脸庞,眉眼澄澈透亮,漂亮的菱形唇微弯着,露出浅浅的梨涡。
从逸仿佛又看到了飞机舷窗外的云朵——柔软、轻盈、雪白,引着人去拥住、去触摸、去占有。
可最终拥住的只有冰冷的水汽,得到的也只是坠空般的失重感。
“逸哥。”清冷的声音响起。
从逸快步走上前,说道:“外面冷,回屋。”
钟觉旁若无人地握住他的手。
从逸指尖颤了颤,没有挣开。
他转头向云珏歆问好。
云珏歆拍拍他肩膀说:“折腾几天,累坏了吧?”
陈计珍也向云珏歆问好。
云珏歆上前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地问她老家那边的情况。
陈计珍局促地说着,恨不得从第一天落地开始,一字不落地讲给云珏歆听。
云珏歆拉她进屋,频频点头道:“小逸处理得对,就算真有医药费,也要看凭证。”
从逸低着头,能感觉到钟觉的热切。
他怕云珏歆和陈计珍看出什么,拉着他一起上楼放行李。
云珏歆和陈计珍正认真聊着,没太在意他俩。
俩少年向来亲密,牵手什么的,她们早看惯了。
云珏歆冲着他们背影,扬声喊了句:“一会出去吃晚饭,你俩记得换身衣服。”
从逸回头应了一声。
两人进到卧室,门刚关上,钟觉便扑进他怀里。
从逸也顾不上在地上旋转滑动的行李箱了,紧紧环住钟觉的腰,把人狠狠扣进怀里。
他凑在钟觉的颈间,用力呼吸。
熟悉的末药和冬加豆的气息扑鼻而来,冷感的药香透着些许甜腻,拂开了盘踞心口的阴霾。
钟觉在他颈间蹭了蹭,满足地轻哼了一声,像小猫挠心一样,一叠声地喊着:“逸哥。”
从逸低低应着,说不出更多的话。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直到钟觉在他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别,”从逸颤了下道:“一会还要出去吃饭。”
他很少穿高领衫,咬在那的话会留下痕迹。
钟觉推他。
从逸松手。
钟觉看看他收紧的领口,说:“脱掉。”
从逸喉结耸动,不敢看他。
钟觉重复道:“脱掉。”
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音调,却听得人耳朵发痒,浑身血液沸腾。
从逸还是没动。
钟觉勾着手指去扯他的衣摆。
从逸按住他手:“我自己来。”
钟觉点头。
从逸轻叹口气,伸手拽住自己的后衣领,用力一拉,将这小圆领的套头毛衣给脱了下来。
钟觉精准握住他胸前的尾戒,将人拉得一踉跄,低头用力咬在他锁骨上。
从逸疼得倒吸口气,微微后仰着脖子,配合他的动作。
钟觉看着清晰的牙印,心满意足地舔了舔。
从逸垂眸看他:“可以了吗睡哥?”
钟觉的手往下伸,眼睛明亮地看着他。
从逸一把抓住他手腕:“别闹!”
钟觉:“想你。”
“……”从逸,“我也是。”
钟觉:“不够。”
从逸无奈地把人又扣在怀里说:“那再抱会儿。”
钟觉还是说:“不够。”
从逸不让他乱碰,说:“一会要去吃饭,很快就得下楼了。”
钟觉“哦”了一声。
从逸也觉得不够,怎么抱都不够。
可也不敢多看钟觉,他怕自己忍不住,亲在那朝思梦想的菱形唇瓣上。
从逸估量着时间说:“我去拿衣服。”
他松开钟觉,刚要去衣帽间,小指又被勾住了。
钟觉眼睛不眨地看着他。
从逸:“嗯?”
“逸哥,”钟觉又说,“别走。”
从逸动弹不了了。
钟觉松开了他的小拇指,顺着他清晰的指关节一点点向上,如同在弹奏奇妙的乐器一般,触碰着手背上的血管和鼓起的经脉。
动作很轻很柔,细细地划过手腕处凸起的骨节,又向上沿着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游走。
从逸绷紧身体。
胳膊上分明的肌理,成了钟觉手指攀爬的一条条通道。
他就这么一点点一寸寸,划过了手臂、肩膀,平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再到清晰的下颌线。
然后,是嘴唇。
从逸回神的时候,含住了这如玉般冰凉润滑的手指。
钟觉睁大眼,指尖迅速抽了回来。
从逸脑子嗡嗡的,勉强维持着理智说道:“我去拿……”
“衣服”两个字没能说出口。
钟觉仰头,亲在了他唇上。
时间定格,从逸的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是超乎想象的柔软。
香甜的气息强势地侵占了每一根神经,他这辈子吃过所有的薄荷糖加在一起,都无法比拟此刻的冷甜滋味。
仅有的一丝丝理智在告诉从逸……要推开,要后退,要保持距离。
太甜了,甜得心尖发麻,甜得无力抵抗,甜得恨不能溺死其中。
他扣住了钟觉的后脑勺。
钟觉不会接吻,只是凭本能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