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没路了。”穆宁雪步伐停住了,她的轻鞋正好踩在最后一个石阶的边缘,前面是一片杂草和黄土,根本没有路,也不像是有人走过的样子。
“呃……这里好像就是修到一半的路,只是没修下去。”莫凡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不免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二逼。
林青芜看着前面满是杂草的路,“那你能不能叫她名字把她叫出来?话说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莫凡茅塞顿开,“宫田!宫田!!有没有听到,宫田花姑娘……麻烦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深夜里,小山上,莫凡这粗犷的呼唤声音显得格外嘹亮,回荡之中倒是一点都不孤寂,山下有几只野狗听见了,马上回应了起来,顿时狗叫声不绝于耳!
穆宁雪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你两是弱智吗?
事实证明,这样喊确实也没有一点用。
“好吧……“林青芜听着山下传来的犬吠讪讪一笑。
无奈的他们只能够原路返回,走着走着,快抵达原来的石阶路的时候,一阵远处的风吹来,轻轻的拂过这片山头的花花草草,也带起了一阵让莫凡觉得有些熟悉的芬芳。
“等下——”莫凡叫住了两人,目光一下子转向了坡上的一片野菊。
“又怎么?”穆宁雪问道。
“我记得那个少女在下午的时候提着一个篮子,她跟僧侣说采了一些香草,可以入茶喝,当时我也闻到了那个味道,好像就是这种野菊的香气。”莫凡指着小坡上那几朵在夜间摇曳的野菊花。
说罢,莫凡爬了上去,走到了那一小撮野菊处,蹲了下去并凑上去闻了闻。
“就是这种花了……”
林青芜总感觉浑身冰冷不自在,来自于地灵法师的直觉,穆宁雪刚要开口,林青芜伸手拦住了她,低声说:“有……阿飘。”
“……”穆宁雪将目光望向莫凡的位置。
莫凡听没人应答,便抬起头,僵了一瞬,好半天才吐出这句话来,“宫……宫田?”
林青芜跟穆宁雪看着对空气自言自语的莫凡,就跟中邪了一样,对着空气讲话,对着空气笑,就跟那片空气真有一个人似的。
“你看不见?”穆宁雪低声问。
“嗯,看不见,或许跟我地灵系修为太低有关系。”
莫凡跟那位空气攀谈了好一会,最后他走了回来,把少女的话一一道来——
就是那位少女宫田,想知道穆宁雪的名字。
“她想知道我的名字?”穆宁雪说道。
“恩。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跑为妙,这女人有点奇奇怪怪……等我们找到了办法再来收拾她。”莫凡已经上了一次当了,坚决不会拿穆宁雪的生命开玩笑。
“以你的直觉,这件事是她所为吗?”穆宁雪认真地问道。
“感觉是,她有可能在骗你的名字,某种原因下导致了她需要别人亲口告诉她那个人的名字,她才能够施展勾魂。”莫凡说道。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穆宁雪说道。
“你把我的名字说给她,反正她也不知道谁是谁。”林青芜说,“而且如果真把我勾进去了,我修为比雪雪高一些,更何况我还是地灵法师,还能有挣扎的余地。”
莫凡不是没看到过林青芜那神秘巨树,多吓人,要是真出了问题她把那巨树扔出来什么宫田啊,估计这破庙都能被拆。
“她要的是我的名字,你无需为了我去涉险。”穆宁雪又继续说道:“我相信其他人也未必能够找到有价值的信息来救赵满延,用我的名字做诱饵,假如我没有事,她不是也答应了你会帮助你解决赵满延吗?假如我出事了,那你们至少知道是谁所为,接下去要怎么做……南荣倪说过了,这种怪病短时间不会导致死亡。”
“算了算了,要报名字,也是报我的,我来试吧!”莫凡说道。
“你不行。”穆宁雪看向莫凡,打断了他这个主意,“只有你能看见她,也只有你能跟她对话,若她真有问题,多半也只有你能对付她了。”
“道理我都明白,但赵满延命贱,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你可不行!”莫凡立刻就讲了一句大实话。
躺在棉被里瑟瑟发抖的赵满延要是能够听见这句话,他那被勾走的魂魄多半都会杀过来和莫凡拼命,就没见过这么人渣的朋友!!
“……”林青芜瞬间哑然,闹了半天莫凡这货见色忘友,见到穆宁雪瞬间把好兄弟抛之脑后了,“行了,你俩别争了,就报我的吧。”
穆宁雪还想挣扎,她不想让朋友为了自己去涉险,她宁愿自己去。
可林青芜态度强硬,“别浪费时间了,如果我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跟莫凡尽快救我就好。”
“林青芜用那棵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莫凡问,他在古都可是亲眼看到了那棵树,一向灵敏的他,在前往煞渊时,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一种不属于林青芜本身的力量。
“我不会用那棵树,我也不需要用。”林青芜肯定地说,“现在情况是远远不需要那树的。”
说到这句话,穆宁雪没有疑惑那棵树是什么,眼里只是有些担心,“要付出代价?”
穆宁雪自己是冰晶刹弓的掌控者,每次使用身体都会变得虚弱无比,甚至有可能会伤及魂魄——
“对,需要付出,但是我不会用,即使我不用我也能走出来。”林青芜相当肯定地说,“不要浪费时间了,赵满延还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