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里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似乎都在等着皇帝开口。
元仲歪着脑袋撑地坐起来,一边揉着惺忪的双眼,一边走到曹黛跟前,仔细看清她的面容之后,不禁乐了——这不是他昨晚还心心念念的女朋友吗?
然而,顾及到现场还有其他人,以及此时的身份,他故作严肃地问道:“她要谋害我儿?皇后何出此言?”
“昨夜有人见他与夫人在殿中暗处窃窃私语,定是在商量谋害我们儿子的计划!”毛皇后嗲声嗲气地说着,走过来往元仲身上一靠,半带哭腔地哀求道:“陛下可要为妾做主啊!不能轻易放了这个贱婢!”
曹黛苦着脸直摇头,没想到毛皇后会来这一出,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了什么,难道想除掉郭夫人,不惜顺手加个太监?
“你说,皇后所言是否属实?”
元仲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曹黛一抬头,竟见他对自己眨了一下眼,她一怔,心里顿时有底了——这是元仲的习惯性动作,是他了没错。
这下好办了,轮到她来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把直的说成弯的啦!
于是,曹黛放心大胆地交代道:“昨夜夫人确实与奴婢同在殿中,奴婢也确实与夫人有交谈,但并非皇后所想那般,陛下可以召夫人前来对质。”
片刻,郭夫人便过来了,一看在场所有人表情严峻,也不敢轻易开口,但她很快就看到毛皇后怀里抱的小婴儿,目光转向地上跪的人,顿时掩不住凶光。
曹黛感觉有如芒刺在背,低头小心翼翼地斜过眼去,这一瞟把她吓得不轻。
这个郭夫人阴狠的眼神里分明传达着一个信息——她头上的簪子立马能取了她这个小太监的狗命!
曹黛脑子一转,忙转身冲郭夫人磕头,一边大声说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昨夜若不是夫人及时发现小皇子不适,奴婢差点酿成大错!”
郭夫人见状,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尴尬地赔笑道:“此等小事,何足挂齿?身为母亲,都有恻隐之心,若是换了皇后看到妾的孩子生病,也定会做出正确的决断。”
毛皇后斜睨着她的死对头,尽管一句话也不信,可苦于没证据,只好闭嘴生闷气。
曹黛趁机亮出自己的胳膊肘——青一块紫一块的颜料效果,一边哭诉道:“昨夜大雨路滑,奴婢摔了几次,实在凶险。多亏陛下、皇后和夫人仁德感天,小皇子才幸得天佑,毫发无伤……”
说着,她实在挤不出文绉绉的话来,只顾装哭。
不料,元仲竟弯身捉住她的手臂细看,吓得她哭都忘了装——难道被发现造假了?
“伤得不轻呀!”元仲轻叹一声,偷偷朝她挤眉弄眼,又直起身宣布道:“朕要详细了解昨夜情况,其他人先退下,门外守卫也退十步。”
闻言,其他太监宫女和妃子都作揖退下,只有毛皇后和郭夫人立在原地,两人猜忌的目光刺向地上跪的人,齐声嗲叫:“陛下——”
元仲见状,即刻补充道:“皇后陪了朕一夜,再不休息,朕可要心疼了。夫人也是,有孕在身,不可久站,快送夫人回去歇着。”
全世界终于平静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