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胶水太多了。”

机械鹰安静片刻，十分真诚地表示，这个判断很好。

小姑娘忍不住笑起来。

自己的祝贺还没有送出去，怎么就能先宣布没人需要呢？

279

于是，早餐桌上出现了一个异常严肃的小姑娘。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先吃了两口，随后放下叉子。

“我有一件事要说。”

哥哥们同时安静了一点。

布鲁斯抬眼。

妮娜却没有先揭发赌局。

她从身后拿出一张自己做的卡片，推到两位父亲面前。

卡片上画着一家人，旁边是她认真写下的话。

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开心。

不用每次都等别人来问，才说自己想说的。

最后还有一行很小的补充。

晚上要记得一起吃饭。

克拉克看着卡片，笑意慢慢柔和下来。

布鲁斯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

“谢谢，妮娜。”

卡片最后还画着两个很小的杯子。

克拉克问那是什么意思，妮娜解释，是希望他们说话的时候都能坐下来，不要总是一个准备出门，另一个才想起还有事没说。

布鲁斯看了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很久。

女儿并不知道昨晚客厅里摆着的，恰好也是两只杯子。

她只是根据自己观察到的事情，画出一个希望大家能多待一会儿的办法。

克拉克抬头，看了布鲁斯一眼。

两人都没有笑她画得不像。

妮娜把卡片推近一点，又叮嘱不许弄湿，边上有一块颜色还没完全干。

蝙蝠侠认真接过，放到不会被碰倒的地方。

哥哥们坐在桌边，看见妹妹终于重新开心，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那口气，松得显然有一点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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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重新开心了。

她的祝贺并没有因为别人提前知道，就变得不重要。

两位父亲都认真看了卡片，还问能不能把它放到客厅。

她当然答应。

答应完以后，小姑娘喝了一口牛奶，终于想起另一件事。

“还有。”

桌边几个人的肩膀同时绷紧。

“哥哥们拿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打赌。”

餐厅彻底安静了。

布鲁斯缓缓看向孩子们。

迪克微笑。

杰森端杯子。

提姆低头看早餐。

乔纳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关心面包。

达米安则非常镇定，因为他没有下注。

直到妮娜补充，他提供过日期分析。

恶魔之子的表情终于动了一下。

被发现以后，哥哥们各有解释。

迪克说最开始只是在聊天。

提姆说后来才顺手做了记录。

杰森说自己只是觉得某个日期太离谱，参与了一下讨论。

三句话连起来，几乎完整重现了一个本来没有计划、最后却组织得相当严密的过程。

妮娜听完，非常认真地问，既然谁都没怎么参与，为什么名单那么长。

桌边重新安静下来。

克拉克低头喝了一口水，努力不在女儿主持审问时笑出声。

布鲁斯没有继续追究每一个数字，只告诉孩子们，别人尚未说清楚的感情，不该被拿去做会让对方难堪的玩笑。

几个人都认真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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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赌局里的钱被一致决定用于下一次家庭活动。

这项决定由阿福提出，两位父亲通过。

妮娜还主动负责记下这笔活动费用。

她先写可以再去一次农场，想了想，又写也可以拍一张所有人都在的照片。

最后补上点心。

很多点心。

提姆看着越来越长的清单，提醒她总额是有限的。

小姑娘抬头，十分认真地问，既然有限，为什么当初要赌那么认真。

三哥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暂时不太想回答。

其他人没有获得太多反对的机会。

妮娜觉得这个结果非常好。

至少她也可以参加。

吃完早饭，克拉克牵着她去客厅，把卡片放到合适的位置。

布鲁斯站在旁边，替他们调整了一下相框。

小姑娘仰头看着，终于心满意足。

至于她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张卡片确实放到了家里。

还有，她翻开自己的计划本，在爸爸们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很大的勾。

妮娜也点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如果随便给人看，好像也会造成同样的问题。

她低头把本子抱紧了一点。

饭后，她主动告诉贾维斯，后面的观察不再到处展示。

机械鹰问她是不是准备放弃。

“不是。”

小姑娘说。

“等他们想说的时候，再让他们自己说。”

她想起那张放进相框里的卡片，觉得有些事情自己依然能做。

准备饭，认真祝贺，给想回来的人留一个位置。

这些都不需要提前知道谁的秘密。

稍后，克拉克来找她，感谢她的卡片。妮娜抱了抱爸爸，终于没有再提自己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

父亲看着她，把她歪掉的发卡扶正，认真告诉她，很高兴她愿意把自己的期待说出来。

小姑娘点头，笑得重新轻快起来。

目前只剩下一组没有完成。

妮娜的目光缓缓移向乔纳森和达米安。

不远处，正在低声讨论事情的两位少年，同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