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餐厅时，外面起了一点风。

迪克站在台阶下，问要不要再走一会儿。

杰森答应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没有穿制服，没有通讯器里的紧急呼叫，也没有谁突然说自己正好还有事。

走到一处灯光稍暗的地方，杰森停下脚步。

迪克转过身。

“怎么了？”

杰森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侧。

动作有一点迟疑。

于是迪克自己靠近了一点。

那个吻很短，分开时两个人都安静了片刻。

随后，迪克先笑了。

杰森耳尖发热，正想问有什么好笑，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

来自妮娜。

【你们吃完了吗？】

两人同时低头。

气氛顿时变得非常韦恩。

杰森看完消息，回了一句吃完了，晚一点回去。

妮娜那边很快发来一个点头的小兔子，又提醒他们别忘记带外套。

迪克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现在连他们也要被照顾了。

杰森把通讯器收好，没有反驳。

他伸手替迪克把被风吹开的衣领整理了一下。

青年抬头，眼里带着笑。

“这也算妹妹提醒的？”

“算我的。”

杰森回答得很直接。

迪克没有再开玩笑，只把手伸过来。

他们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谁都没有特意选择一条更远的路，也没有急着结束这个不需要借口的晚上。

232

妮娜等到第二天，才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时迪克正在厨房帮忙，杰森站在旁边，十分不客气地指出他切得太大的水果块。

小姑娘抱着两张票走进来。

看看左边。

看看右边。

“你们昨天……”

她停了一下。

迪克低头看她。

“昨天怎么了？”

“是在约会吗？”

这句话问得比她预想中还直接。

妮娜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杰森看向迪克。

迪克也看了他一眼，然后蹲到妹妹面前。

“是。”

妮娜张了张嘴。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票。

她的计划还没开始。

他们居然已经完成了？

233

“你们怎么不等我呀。”

妮娜小声说。

迪克接过她手里的票，看清上面写着的内容，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我们也去。”

“已经不一样了。”

小姑娘很认真。

“我本来想帮忙的。”

杰森低头看着她，过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已经帮了。”

妮娜抬头。

“什么时候？”

“让我来吃饭的时候。”

杰森说。

“还有，把他一起叫上的时候。”

小姑娘想了想，终于重新开心起来。

她把两张票分别放到哥哥们手里，郑重交代不能迟到。

走出厨房后，妮娜立刻跑去找贾维斯。

“他们在一起了！”

机械鹰听完，温和地表示祝贺。

妮娜翻开计划本，在两个人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很大的勾。

想了想，又写下一条新发现。

“原来哥哥们自己也会谈恋爱。”

这一条非常重要。

她决定接下来先观察，暂时不要再花一整天剪电影票了。

真正去放映室的，是下一周。

妮娜提前检查过两张票上的日期，确认自己没有写错，还认真问他们想看哪一部。

这次她没有自己决定。

迪克和杰森商量完，选了一部两人都感兴趣的旧片。妮娜看了简介，发现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便把准备好的零食放下，决定到别处找贾维斯玩。

临走前，她还是不放心地回头。

“如果不好看，可以换。”

“知道了。”

杰森回答。

她又看看两个挨着的位置，确认他们都坐好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灯暗下来以后，迪克低头摸了摸那张手工票，轻声说，她准备得很认真。

杰森嗯了一声，把票放到不会沾上饮料的地方。

迪克看着票上的一号和二号，忽然问杰森，如果坐反会不会被妹妹批评。

“会。”

杰森回答得十分确定。

“她刚刚检查了两遍。”

大哥于是老老实实留在自己的位置。

两个人平时可以从各种不合适的地方进出，今天却被两张手工票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谁也没有真正想换。

电影开始前，他们给家里留了消息，也告诉布鲁斯两人的决定。

没有借用妹妹的口，也没有把这件事藏成需要被发现的秘密。

布鲁斯的回答不长，只确认他们是认真考虑过的。

得到肯定之后，他没有给出一份关系分析。

只是说，晚饭时见。

杰森放下通讯器时，神情有点复杂。迪克看见了，没有打趣，只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这一次，杰森直接握住，没有等到灯完全熄灭。

放映室外，妮娜正向贾维斯宣布，两位客人已经成功入座。

机械鹰低头看她，问接下来还有没有工作。

小姑娘认真想了想。

“没有了。”

她终于可以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