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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乐园回来的路上，妮娜睡着了。

睡前，她还十分坚定地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困。

理由是她有氪星血统，晒了一下午太阳，理论上现在应该精神得可以绕地球飞三圈。

三分钟后，这位理论上可以绕地球飞三圈的小朋友，脸贴着杰森的夹克，连兔耳朵都睡歪了。

迪克坐在驾驶位上，趁红灯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今天挺累的。”

杰森嗯了一声，将空调出风口拨向另一边。

车窗外，贾维斯正沿着同一个方向飞行。妮娜上车前特意要求不要用召唤把他直接带回去，因为她想让他试试今天的风。

小姑娘说，今天的风适合飞。

结果最先飞进梦里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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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园的时候，妮娜被安全带解开的声音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杰森正准备下车，瞬间清醒。

“等一下！”

杰森的动作顿住。

“怎么了？”

妮娜抱紧照片，从座位上爬起来，十分严肃地拽住他。

“你先别走。”

“我只是下车。”

“下车之后也别走。”

小姑娘说完，像是怕他反悔，干脆一路拉着他的手进了门。

阿福已经站在门厅等他们。

妮娜看见他，眼睛一亮。

“阿福爷爷，帮我看一下杰森哥哥！”

“当然，小小姐。”

老管家笑眯眯地接过她的帽子。

“我会确保杰森少爷在您回来之前，不会从窗户、后门，或者其他并非为通行设计的位置离开。”

杰森：“……”

也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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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跑回房间，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被包装纸包得不太平整的册子。

边角有些歪，胶带贴得也有点多。她包装的时候想让贾维斯帮忙，后来想起这是送给哥哥的礼物，又决定还是自己来。

自己来的结果，就是它看上去像经历过一次小型战斗。

好在里面没有问题。

妮娜小心拆开一小块胶带，把今天的合照塞进最后一页，又重新粘好。

她盯着多出来的一层透明胶，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

反正杰森哥哥拆快递的时候从来不用正常的方式。

再多一层，他应该也不会介意。

小姑娘抱着礼物下楼，走到楼梯转角，又停了下来。

万一他不喜欢呢？

妮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装。

她之前其实准备过别的东西。

新的枪套、很贵的书、可以装进头罩里的小音箱。

最后一样被提姆否决了。

理由是二哥已经够容易分心，不需要在和人打架的时候突然听见妹妹提醒他吃晚饭。

妮娜觉得那个功能明明很好。

不过眼下，她也来不及后悔了。

楼下，杰森正在和阿福讨论今晚的菜单。

听起来，他暂时没有翻窗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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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

妮娜把礼物放到杰森腿上，然后飞快地补充。

“迟到的生日礼物。”

杰森看了看包装，又看看她。

“今天不是已经补过了？”

“那是出去玩。”

妮娜的划分非常清楚。

“这个是礼物。”

“我现在能拆吗？”

小姑娘点头，点到一半，又紧张起来。

“里面最后一页刚刚粘好，你轻一点。”

于是，平时拆箱子习惯直接找把刀的红头罩，坐在韦恩家的沙发上，用了足足两分钟拆一层胶带。

迪克坐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杰森头也没抬。

“不许拍。”

迪克遗憾地把手机放了回去。

册子封面上贴着一只小小的红头罩。

红头罩旁边，是妮娜歪歪扭扭写下的一行字。

《杰森哥哥今天也很厉害》

杰森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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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页，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蹲在训练垫边，面前坐着还没那么高的妮娜。小姑娘双手抱着一把练习用的短棍，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下面贴着一张纸。

“这天我摔了十一次。哥哥说站起来十二次就赢了。”

杰森记得那一天。

准确地说，他记得妮娜后来为了证明自己赢了，站起来十二次，又主动坐了下去。

当时他盯着她，第一次认真怀疑氪星人的数学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

再往后，是他给小姑娘系鞋带的照片，是她画得歪歪扭扭的机车，是冰山俱乐部门口被涂得过分整齐的招牌。

“这里的大人总说哥哥坏话。但哥哥给他们发工资，还记得他们的孩子生病了。”

杰森看着那行字，眉头慢慢松开了。

妮娜趴在沙发扶手上，紧张地看着他的手。

“字有一点不好看。”

“看得懂。”

“画也有一点……”

“认得出来。”

她终于放心了一点。

有一页没有照片，只有一张修补过的小纸板。

那是妮娜小时候给自己做的英雄证件。名字写得歪，照片贴反过一次，下面还有一个用番茄酱蘸出来的手印。

杰森翻过来，看见背面自己当年写的字。

有效期：回家吃饭之前。

他忍不住抬头。

“这个你还留着？”

“你给我签过字的。”

妮娜第一次说要保护大家时，哥哥们有的笑，有的问训练做完没有。只有杰森看了一会儿，找来笔，认真签上名字。

虽然签完以后，他也把她拎回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