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刚站在外面给鸽子找哥哥好多了。

“你不害怕吗？”

姐姐整理好登记表，蹲下来问她。

妮娜眨了眨眼。

“有一点点。”

她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刚开始找不到他们的时候，有一点。”

只不过后来，她忙着洗手，忙着生气，忙着问蚂蚁和鸽子，倒也没来得及继续害怕。

而且……

妮娜转头，看向门外的贾维斯。

巨鹰正安静地望着她，见她看过来，便轻轻偏了一下头。

小姑娘弯起了眼睛。

“现在没有了。”

105

杰森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妮娜。

她的小腿悬在半空，手里捧着水，嘴里还含着一颗糖。

看起来过得很好。

好得杰森刚刚在路上准备的那一串话，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妮娜也看见了他。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把水杯放到旁边，跳下椅子。

“杰森哥哥！”

小姑娘扑过来，熟练地张开双手。

杰森弯腰把她捞了起来。

动作比他的表情诚实得多。

“不是说走丢的是我们吗？”

他托着妹妹，低头问。

妮娜抱住他的脖子，理直气壮。

“对啊。”

“那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因为我把你们找回来了呀。”

杰森：“……”

很好。

无懈可击。

106

迪克随后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笑还没有完全收住，迎面就撞上了妮娜不赞同的目光。

“哥哥。”

小姑娘坐在杰森怀里，严肃地看着他。

“你们刚刚去哪里了？”

迪克停住。

这个语气。

这个表情。

还有这个微微皱起的眉头。

他小时候半夜偷偷溜出去，第二天在蝙蝠洞里被布鲁斯堵住时，面对的好像也是这么一个场面。

只是现在，审问他的人缩小了很多。

身上还带着糖果味。

迪克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帽子。

“给你买这个。”

妮娜低头。

粉色的。

两只软软的兔耳朵垂在帽檐两边，耳朵里面还缝着小花。

……

有一点好看。

但现在不是讨论好不好看的时候。

妮娜努力把自己的视线从兔耳朵上移开。

“那也应该告诉我呀。”

107

“嗯，应该告诉你。”

迪克没有逗她。

他蹲下来，仰头看着被杰森抱着的妹妹。

“是我们没注意到你走开了。抱歉，妮娜。”

妮娜原本还准备了好几句话。

比如不能因为她会飞，就觉得她一定能在人群里找到他们。

比如她手里拿着冰淇淋的时候，不能再默认她会抓住他们的衣服。

再比如，她真的没有很喜欢旋转木马。

但是迪克这么一说，她准备好的话就突然挤在了一起，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了。

她抿了抿嘴，小声道。

“我去洗手，也没有告诉你们。”

杰森托了托她。

“那我们扯平。”

妮娜看向他。

他皱着眉，伸手把她脸边那缕没整理好的头发拨开。

“下次先联系我。”

停了一下，他又补充。

“直接联系我。”

妮娜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迪克已经重新笑出了声。

108

工作人员确认过身份后，笑着送他们离开。

临走前，她又递给妮娜一颗糖。

“下次要跟好哥哥哦。”

妮娜接过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看好他们的。”

迪克转过了身。

杰森直接抱着她走了出去。

再待下去，这个地方他以后就不能来了。

出了门，妮娜终于如愿戴上了那顶兔耳朵帽子。

她伸手摸了摸帽檐，又偷偷摸了一下垂在肩膀上的耳朵，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迪克看得很满意。

他就说，小姑娘一定会喜欢这个。

下一秒，妮娜从杰森怀里探出身，把手里的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哥哥，给你的。”

“为什么只有他有？”

杰森低头。

妮娜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看他。

“因为只剩一个了。”

她想了一会儿，凑过去，在杰森脸上亲了一下。

“这个给你。”

杰森没有再说话。

耳尖却悄悄红了。

109

事情原本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如果提姆没有在这时候接通通讯的话。

“妮娜。”

三哥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

“找到哥哥了？”

妮娜摸兔耳朵的动作一顿。

“……找到了。”

“很好。顺便告诉贾维斯，他有一片羽毛还在我这里。”

妮娜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巨鹰。

贾维斯从容地收了收右侧的翅膀。

原来那个地方不是本来就有一个小缺口。

是她召唤得太急了。

妮娜默默捂住了脸。

通讯里，提姆继续问。

“所以，你们真的坐了一个小时的旋转木马？”

妮娜猛地抬头。

杰森闭上眼睛。

迪克再次笑弯了腰。

半秒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提姆那边传了过来。

“什么旋转木马？”

妮娜：“……”

达米安。

很好。

今天不想让达米安知道的事。

看来一件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