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的顾问工作比池念想的忙。

他每天坐在学院的档案室里，翻看历年来的任务记录。方宁给他配了一把钥匙，他可以自由出入所有的档案柜。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池念出任务回来的时候，经常看见他坐在档案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旁边放着一杯水。水没喝几口，杯子外壁上凝满了水珠。

“你在找什么？”有一天池念问他。

陆衍抬起头。他的眼睛有点红，翻了太多纸。“找纪闻的痕迹。”

池念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找到了吗？”

陆衍把面前的一份文件推过来。池念低头看。那是一份旧的任务记录，日期在三十年前。任务等级：S级。任务代号：迷雾镇。

“这是第一次S级任务。”陆衍说，“记录显示，任务中有一个人生还。那个人的名字被涂掉了。”

池念看着那份文件。被涂掉的名字，黑色的墨迹，涂了好几层，完全看不清。

“你觉得那是纪闻？”她问。

“不知道。”陆衍说，“但涂名字这件事很奇怪。如果是正常的任务记录，不会涂名字。”

池念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页脚右下角，有一个很淡的标记。她凑近了看，是一只鸟。

“纪闻的鸟。”她说。

陆衍点了点头。“他来过这里。他在这份文件上留了标记。”

池念把文件合上，看着陆衍。“你觉得纪闻参加过第一次S级任务？”

“有可能。”陆衍说，“他写了三栋楼，写了很多故事。但他本身是什么人，我们不知道。如果他曾经是替身师，那一切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