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打开宿舍的门,她就立马用力关上。
“砰!”
舍友们疑惑的抬头。
兰修铁青着脸,面不改色的解释,“刚才有个小虫子,吓死我了。”
门外的‘小虫子’,这种盘踞在1楼的走廊里,它透明的身子几乎占满了整个走廊,身上的肿块凸出来,让人无路可走。
一条透明的,巨大的蛆。浑身散发出透明的棕色黑气体。
它一直都在吗?自己当上地府公务员后什么鬼东西都能看到了?
兰修欲哭无泪的打开门,视死如归的钻进虫子的身体里,她飞快逃出宿舍楼,把大虫子留在1楼。
好在大虫子没跟上来。
好不容易上完上午的课,窗外阳光正晒,兰修平躺在操场上,万里无云的蓝天。
像我们这种鬼东西最怕阳气了吧?她错的离谱。
刚想闭眼,一张人脸出现在眼前。
她没干敢说话,用力眨了眨眼。
人脸也没说话,脸上浮现出标准职业的微笑。
兰修一咕噜狼狈的爬起身,不小心踹翻了脚边的水杯,抬头看清凭空出现的人。
来人穿着黑色的T恤,黑色的休闲长裤,甚至还有一双黑色的匡威。
“兰修?”来人问。
得到肯定回答,他伸出手来和兰修握手,冰凉的,没有温度的手。
完了,这下遇到真死人了。
“黑无常范无咎,你以后归我管了。目前你先跟着那洋恶魔办事儿,哦,对了,我们国家北方好东西不少,你多出去走走。”
“赢到什么东西都是你的,跟那恶魔办事儿的时候能排上用场。”
头顶上司黑无常给兰修展示一顶帽子,她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实习黑无常,还不快跪!
范无咎给实习生带上帽子。
长长的帽子一戴在兰修的头上就消失了。
黑无常面无表情,“只有你回来办事,这帽子才能用。”
“咱们这规矩少,”他拍了拍兰修的肩,“别怕,孩子,我看好你!”
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不匹配的慈祥。
黑无常裤兜里一阵国歌响起,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一部现代智能手机。
就像一个正常人类一样接了电话,他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了。
兰修觉得黑无常骂了句脏话。
“干活去了,医院的鬼又闹幺蛾子。”
范无咎抬腿刚想走,突然转过头来:“按理说咱们是正经地下公务员,要真有那不长眼的,”
他指了指兰修藏这短刀的书包,“杀无赦。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黑无常伸出腿踏了一步就不见了,兰修再次躺在操场草坪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又闭上眼睛。
再一睁开眼,天完全黑透,被浸湿了般,满天繁星。
兰修麻木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有点发怵,她觉得虫子太恶心。
幸好走廊里的大虫子不见了,上了床,兰修紧握住手中的双刀。
闭着眼,她能闻见萦绕在鼻尖的恶臭味,“来了,”她在心里狂喊。
再睁开眼,她看见蹲在不远处的罗斯洛利安。“修!你好吗?”
兰修刚想说话,“呕!”胃里一阵翻腾,19世纪英国欢迎她的手段是下水道的腐臭。
恶魔赶紧从包里掏出一瓶水,“谢谢,”兰修抓着矿泉水瓶没敢喝。
“我的荣幸!”恶魔微微弯腰,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兰修。
他画出了19世纪英国的地下水道!
“客户在人间游荡时间太长,她的记忆是凌乱的,而且她不肯让我看她的脸,目前我们只知道开膛手杰克第一个被害人出现了。”
“修,” 罗斯洛利安嘱咐她:“我们只能做旁观者,不能对过去做出一点改变。”
“新人很容易……”恶魔没继续说,他也怕自己登味太被举报?
OKOK,兰修点点头,她只是个打工人,范不上把小命搭进去。
她攥着恶魔的燕尾服衣角,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踩过恶臭的泥水,没走几步,顺着地图找到梯子。
这上面就是白教堂区。
19世纪伦敦的贫民窟,日不落帝国最黑暗的角落,犯罪的卵巢。
罗斯洛利安低头,和刚巧抬头的兰修对上视线,“还坚持得住吗?我们上去?”
兰修点点头,她觉得恶魔太客气,有点啰嗦。
“我有东方神秘力量,大不了全部做掉。”
兰修只是开玩笑,率先爬上吱呀作响的铁质挂梯,手上的铁锈味掩盖了臭味。
兰修刚爬到一半,脚底下传来恶魔闷闷的声音:“修,快点,别往下看。”
刚抓住梯子的恶魔往身后漆黑的下水道回头看,正好与空中两个红点对视。
这是什么怪物?恶魔心里也没底。
眨一下眼,红点就靠近10米。
兰修刚好移开头顶的井盖,油灯昏黄的光,斜斜的照亮下水道,竟然还是夜晚。
怪物显性,巨大的蜘蛛占满了整个下水道,它身上数十双数百双眼睛同时睁开,红光撕碎了黑暗。
罗斯洛利安挂在梯子上,腾不出手掏装备,只能从脖子上拽下挂着的十字架。
他把十字架贴着嘴唇小声念了几句,蜘蛛就到了眼前。
十字架迅速变大,恶魔把十字架朝大蜘蛛扔了过去,蜘蛛就像被烫伤了一样,迅速后退几步。
兰修趁机拽住恶魔的衣领,把恶魔拽了上来。
罗斯洛利安不知道是被兰修的力量震惊了,还是被勒的喘不过来气,他跪在下水道旁边剧烈咳嗽,没动。
兰修二话没说,吭哧吭哧的把井盖拖过来盖上,手上沾满了油兮兮的污渍。
恶魔坐在地上,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朝兰修竖了个大拇指,“修,我发现你的能力了!你不仅是剑客!你还是大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