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峥发现自己养的狸奴似乎闹脾气了,晚间用膳时,它一直用屁股对着自己。
这样的念头很奇怪,他站起身走到阿遥的猫碗前,原本吃得正香的猫抬眼看见他后,慢悠悠换了个方向。
裴砚峥:“……”
他确定了,这猫就是闹脾气了。
“今日阿遥做了些什么?”
清枫略微回顾,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与往常一样,不过今日它没怎么打盹儿,大多数时间在外院爬树,在花圃草丛内翻找东西。”
苗舒遥今日发现,外院那棵树上多了一个新鸟窝,里面还有几颗布满绿色花纹的蛋。
小时候在野外遇到过一窝刚孵出来的小鸟,但是第二日再去时,鸟窝里面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
一窝小鸟全都死掉了。
这次她想守着,看看附近有没有蚁窝,先下手为强。
这清枫,平时见不着人,倒是把她的举动摸得清清楚楚。
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裴砚峥伸手将闹脾气的小猫拎了起来,轻轻揉了揉它柔软的腹部。
“昨夜不是让你睡榻上了吗?怎么还闹脾气了?”
苗舒遥一声不吭生闷气,让我睡床,然后把豪华大猫窝撤掉,换成小猫窝。
命苦!
怪不得今日没有克扣她的红烧鱼,原来是换了她的猫窝。
男人眼中出现罕见的类似于疑惑的情绪,不过人尚且不能完全理解人的情绪,更何况是一只猫呢。
虽然这只猫似乎很有灵性,但也改变不了它是一只猫的事实。
于是裴砚峥也没有过多纠结:“念在你这些时日还算乖巧,明日带你出门赴宴。”
苗舒遥闻言,竖起耳朵。
赴宴?
难不成是上次许雅颖递来的请柬?
说实话,她还没有去过太傅府中呢,这些日子在府里都无聊透了,若非清枫一直盯着她,她早就溜出去了。
在摄政王府的日子吃穿不愁,但失去了自由,若是能趁这次机会跑出去,她的功德值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0。
转念间,苗舒遥已经开始计划明日出逃的事情了。
她蹭了蹭裴砚峥的手掌,示意自己已经被哄好了。
男人失笑:“娇气。”
深夜,苗舒遥融入漆黑的夜色,推开一道门缝钻进了内室。
夜色在她眼中与白昼毫无区别。
精准躲过障碍物走到榻前,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苗舒遥后脚用力一蹬,稳稳落在床沿上。
下一瞬,颈后传来熟悉的触感,一阵天旋地转后,苗舒遥对上了一双清明的眼。
苗舒遥:“喵!”
没睡你倒是给点动静啊!
裴砚峥轻叹了一口气,似是妥协。
苗舒遥只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拖住,放在了一旁的毯子上。
裴砚峥拢了拢毯子将她裹住,拍了拍她的脑袋:“睡吧,明日还有正事。”
苗舒遥:“喵呜?”
不撵她了?
那感情好,她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毯子,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一早,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间,苗舒遥睁眼。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在更衣。
更衣?
苗舒遥一个激灵翻身站起来,飞快跳下了床。
“喵?”
可别忘了出门带上我啊!
裴砚峥正好收拾妥当,顺手将脚边的猫捞进怀中,大步向门外走去。
苗舒遥:“喵?”
天色朦胧,清晨的薄雾将一人一猫笼罩。
苗舒遥缩了缩身子,往裴砚峥怀里钻,有点冷。
若是去赴宴,应当不是现在去吧?这么早就出门吗?
裴砚峥并没有往出府的方向走,苗舒遥这才发现他今日并没有穿平日里上朝常穿的圆领大袖袍,也不是下朝后常穿的直裰。
而是一身窄袖箭衣,束革带,绑腿,着皂靴。
哥哥练武也经常这样穿。
往西走去,穿过一道道垂花门,豁然开朗。
宽敞的演武场出现在眼前,巡逻的士兵刚好走过,单膝打千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
裴砚峥淡淡颔首:“起来吧。”
苗舒遥在府里逛了这么久,把前院逛熟了,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演武场与摄政王府内其他地方的风格都不同,看起来远没有其他院子那样精致。
墙角的铁架上一排排兵器整齐罗列,苗舒遥只认识简单的刀剑弓弩,其他的都不太能叫得出来名字。
不过最角落那一把陌刀吸引了她的目光,无他,只因兄长最擅长的便是这武器。
陌刀极重,若非力大无穷之人,都不会将它作为自己的武器。
在苗舒遥仔细打量这个地方时,裴砚峥将方才拿起的陌刀放在地上,走到演武场中央。
随手抽出一柄长剑,剑式极快,破风声猎猎,气势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