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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君没了再追问的兴致,准备出门。
刘亦书喊住她:“崔延为何不与杨小姐成亲?”
突然冒出一句跟刚才的话题搭不上边的话,柳安君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她还是正经回答:“崔延说他不喜杨小姐。”
“那他喜欢谁?”刘亦书急切追问。
柳安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喜欢自由。”
这算什么答案?刘亦书沉下背,靠在凳子上。
柳安君没胡说,她们两个大龄单身青年早就交流过这个问题。
崔延是不喜父母约束,强拉姻缘。他已经能想到,若是他按照父母意愿,娶了杨小姐,后续又会逼他延续子嗣,发扬宗族。
那他便彻底成了家族的工具。
柳安君则是觉得嫁不嫁人没那么重要。
与其嫁人当牛做马,不如自己活的自在。她能挣钱,能养家,要男人干嘛?
两个志趣相投的人,在婚嫁方面更是一拍即合。
他赞同她的想法,她支持他的事业。
鹿鸣宴后,官府给这些举人赏了银钱,一人二十两,作为解元,刘亦书还额外得了十两。
柳安君感叹,这举人待遇比秀才好太多。他中秀才那年,官府只送了他一个砚台,虽是名品,但左右不过几两银子。
不过刘亦书却宝贝的很,现在都不愿拿出来用。
崔延这几日不知跑去了哪里,她每次来送货都见不到他人影。
日暮渐微,她要赶着回去,本想向他打听些事情,他人没在,便只能作罢。
上次她察觉出崔裳看刘亦书的眼神不对,便一直想问问崔延,验证一下猜想。
她前往书院接刘亦书,今日他提了礼去拜谢曾经的夫子,算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来到书院门口,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出来,便逮着路过的学子问问情况。
原本还怕别人不认识,但她一提起刘亦书,那人眼里立刻发出崇拜的光亮。整个闻县最年轻的解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何况还是他们书院出来的。平时就常作谈资,今日弟子们更是奔走相告。
饶是他一个刚进书院不久的弟子,也知道今天刘解元来拜访夫子了。
“刘解元半个时辰前就从书院离开了。”
柳安君望了望周围,那怎么没来找她?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见柳安君刨根问底的劲,小弟子狐疑的看了她两眼。
柳安君遂解释道:“我是他姐,前来接他回家。”
小弟子眼里光亮更甚:“原来您就是刘解元传说中的姐姐!”
书院相传,刘解元有个姐姐,每隔三日,风雨无阻的来给他送新衣暖食。两人姐弟情深,羡煞众人。
弟子们互相调侃,没考上是因为背后没有全心全意支持鼓励的姐姐!
她……她已经是传说中的人了吗?
看着小弟子崇拜的目光,半截入土的柳安君讪笑道:“是我。”
小弟子立马热情的指了指东街:“我看到刘解元往那边去了!”
那边是大户人家的宅门,心下疑惑,却也只能找过去看看。
一个一个府邸经过,最后柳安君在崔府门前停下,要说刘亦书认识哪个富庶人家,就只有崔氏。
正当她思索之际,从她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安君,你怎么在这?”
崔延正巧回家,见她伫立在崔府前,面色犹豫。
她将来找刘亦书之事说与崔延听,谁料他脸色大变,拉着她来到崔府后门。
“嘘,到这里来说。”
她皱起眉头疑惑。
“今日是小妹生辰,说不定阿书真的来找小妹了。”
刘亦书是与崔裳相识,生辰送个礼也无妨。但瞧着崔延鬼鬼祟祟的模样,让她不免多想。
她还没问出口,就听一旁小巷传来一道女声:“谢谢亦书哥!”
两人敏锐的竖起耳朵,是崔裳!
顺着墙根摸过去,柳安君露出半张脸,朝里望去。
巷中崔裳和刘亦书相对而立,崔裳低头浅笑,面色红润,怀中正抱着一个盒子。
“那是什么?”崔延在她头顶小声发问。
别人不知,但柳安君很清楚,这是刘亦书最喜爱的那方砚台。如今竟直接送给了崔裳。
刘亦书是个知礼懂节之人,将人家姑娘单独叫到小巷,若被人看见,难免会有不好的谣言。
他若是想送礼,大可以叫崔延转交或是亲登大门。
所以他们之间一定有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情。未婚男女,不外乎是心生好感,又不敢叫人知晓,只能偷摸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