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被禁足后,东宫终于清静了几天。
姜清难得过了几日安生日子——吃点心、撸小猫、窝在顾洲怀里听他念书。她甚至偷偷盼着,要是姜容就此消停,老老实实待到生产,她也懒得再与她计较。
可姜清知道,姜容不会善罢甘休。
她这位嫡姐,前世能嫁给顾衍最后做到皇后位置,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禁足能困住她的身,却困不住她那颗不甘的心。越是走投无路的人,越会铤而走险。
姜清下令,让李公公加派了人手盯着姜容的偏院。
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她汇报。
——
果然,五天后,姜容动了。
这天深夜,姜清神裔感应猛地跳了一下。
【神裔感应:姜容情绪剧烈波动——她正在与某人密谋】
姜清立刻起身,悄悄往姜容的偏院走去。她披了件外衫,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穿过回廊。
她刚走到院墙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是,奴婢明白。娘娘让奴婢在明日太子妃去给皇后请安时,在御花园的桥上动手……"
"……娘娘说了,只要把太子妃推下水,太子妃这一胎就保不住……"
姜清瞳孔一缩。
——姜容买通了宫女,要在她明日去坤宁宫请安时,在御花园的桥上把她推下水!
好狠毒的心!她被禁足在偏院里,竟还能遥控外头的宫女行凶——看来这些日子她明面上安分,暗地里却从没断过与外界的勾连。
姜清悄悄退开,连夜去找顾洲。夜色深重,东宫各院早已熄了灯火,唯有顾洲的书房还亮着一盏灯。
"殿下,"她神色凝重,"明日臣妾去给皇后请安时,姜容会安排人在御花园动手。"
顾洲放下手中的笔,神色一沉:"太子妃如何得知?"
姜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臣妾……臣妾能'感应'到一些事。"
她说这话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顾洲会作何反应——是把她当妖怪,还是……她不敢想下去。
顾洲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目光里满是许多情绪——惊讶、了然,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笃定。他早就怀疑她身上藏着秘密,从她"治好"他的旧疾、从她次次料敌先机、从她舍命为他解毒那次起,他便知道,他这太子妃绝非常人。
可他没追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太子妃,"他沉声道,"你信孤吗?"
姜清用力点头:"臣妾信殿下。"
"那便好。"顾洲看着她,"明日,孤陪你去。"
他这一句"孤陪你去",没有追问她能力的由来,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简简单单地决定陪在她身边,替她挡下所有的风浪。姜清眼里一热,心里却安定下来——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
次日,姜清去坤宁宫请安时,顾洲果然陪在身边。
两人经过御花园的桥时,姜清神裔感应猛地跳了一下。
——有人在桥上!
她不动声色,假装不经意地靠近桥栏,实则余光一直扫着四周——
下一秒,一个宫女忽然从桥栏边冲出来,伸手就要推她!
"太子妃小心——!"
可那宫女的手还没碰到姜清,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住了。
是顾洲。
他一手抓住那宫女的手腕,一手护住姜清,神色冷峻。那宫女的手离姜清不过三寸之遥,却被死死钳住,动弹不得。桥下的水波粼粼,倒映着三人纠缠的身影——若是那一推落到实处,姜清连同腹中胎儿跌进深水,后果不堪设想。
"拿下。"他沉声道。
那宫女脸色惨白,拼命挣扎:"殿下饶命——奴婢是被人指使的——"
"谁指使的?"顾洲冷声问。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终于招了:"是……是姜女官!她说只要奴婢把太子妃推下水,就给奴婢黄金千两——"
姜清站在顾洲身后,神色平静。她看着那宫女涕泪横流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她不恨这个被人当枪使的宫女,她只寒心于姜容的执迷不悟。都到了这步田地,她竟还想着要害她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