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离开后,立刻让人把那盏"银耳羹"送去查。
果然,里面掺了泻药和微毒。
孙太医验完,神色凝重地告诉她:"娘娘,这羹里的毒虽不致命,却极是阴损。若长期服用,轻则气血两虚、身子亏损,重则……于子嗣有碍。"
姜清心里冷笑一声:好嘛,这位周姑娘比沈姑娘、赵婉儿都狠。一来就下死手。这哪是争宠,分明是要绝了她的根基——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太子妃,在这深宫里便是无根的浮萍,迟早要被人踩进泥里。她不由庆幸自己神裔感应灵敏,早早看穿了这碗羹的蹊跷;否则日复一日喝下去,只怕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立刻去找顾洲。
"殿下,"她把那盏"银耳羹"放到顾洲面前,"您尝尝。"
顾洲看了她一眼,拿起勺子试了一口。
片刻后,他神色骤变。
"来人!"他冷声道,"传孙太医!"
姜清看着他阴沉的面色,心里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掌。她知道,这种事光靠她一个人提防没用——她纵有神裔感应,也架不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想一劳永逸,就得让顾洲亲眼看看,这位皇帝赐下来的"侧妃",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
孙太医一到,立刻检查那盏银耳羹。
"殿下,这羹里掺了泻药与微毒。"他神色凝重,"若长期服用,可致气血两虚、身子亏损。"
顾洲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握着那盏银耳羹的指尖泛白,眼里满是压抑的怒意——父皇赐的人,入东宫第二日便敢对太子妃下毒,这已经不单是后宫争宠,而是有人在借刀杀人,冲着他顾洲的脸面来的。
"来人,"他沉声道,"传周婉清。"
——
周婉清被传到正厅时,姜清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喝茶。
她脸上笑眯眯的,看上去无害得很。可周婉清一进门,神裔感应就告诉她——这位太子妃在憋坏水。那笑意底下,藏着一股"请君入瓮"的从容。
"妾身……妾身参见殿下。"周婉清跪下。
顾洲冷冷地看着她:"周氏,这盏银耳羹,是你做的?"
周婉清脸色微变:"是……是妾身做的。可妾身不知道里面——"
"不知道?"顾洲打断她,"孤已经让孙太医查过了。这羹里掺了泻药与微毒。周氏,你作何解释?"
周婉清脸色惨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姜清,眼里闪过一丝怨恨。那怨恨里还藏着一丝不可置信——她入东宫前明明打听过,这位太子妃是个没根基、没手腕的庶女,怎会这般警觉?昨日那盏羹被她"失手打翻"她便觉得蹊跷,如今看来,分明是早就算计好的。
姜清笑眯眯地回视她,神裔感应再次反弹——把那股恶意全数送回去。
周婉清浑身一颤,眼神开始发散。那股被她压下去的黑暗情绪,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拽了出来,在她脑海里翻江倒海——她想起父亲的叮嘱、想起临行前母亲含泪的脸、想起自己在这盘棋里不过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殿下……殿下饶命——"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妾身是被逼的!妾身是被父亲逼的——"
"你父亲?"顾洲挑眉,"周侍郎?"
"是……是!"周婉清哭得梨花带雨,"父亲说,若妾身能在东宫站稳脚跟,周家便能飞黄腾达……妾身、妾身也是身不由己——"
她话没说完,忽然捂住嘴,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