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生活这么混乱,表面上还演仙气飘飘的神明,现在一看到阙连就觉得臭气熏天!】
【还不脱粉的都是脑子有问题的!等着吧,照这样下去,阙连被爆出来的恶心事只会更加多,因为阙连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恶心玩意!】
花惊月手心火烫得难受,阙连……教堂里他和她谈理想,他亲自来剧组给大家道歉,他肯定她《追凶十二年》里心里有缺陷的角色,每逢他说这些的时候,她就想起他那张周身飞着金光的神明照片,是仰望着的云端上的神,救苦救难……但是事实竟是这样,事实竟是这样。
手机又叮咚响了,阙连给她发来了消息,请求见一面,想要感谢她连日来的帮助。她没有回复,人一软,后背贴着墙缓缓坐了下去,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手机上闪动的新消息。
阙连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每一条都写了很长一段话,仿佛她是极为重要的人,她把腮颊偎住了手机,冰得她落下了泪。以往,阙连的信息发了来,她老是急着把自己写好的回复删删改改,只希望每一个字都能准确地表达出她的喜爱,又不失委婉,唐突了人去,可是当她认清了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后,她反倒一点也不着急了。
她有一种不可理喻的荒谬感觉,阙连现在已经离不开她了,她有钱,她不需要他付出什么,也能获得大把的钱,因此他离不开她,神明离不开虔诚的信徒。
即使是一个假的神明,可他扮得那么好,那么深入人心,一定有独特的拯救受苦受难的人的方法,一个人的内里七魂六魄,不见得他体内就没有一缕真神的魂。
手机那头的阙连见她没有回复,有些急了,又发来了许多新消息,她因着那缕影影绰绰的真神魂魄,打算去见阙连一面,虽然很有身份暴露的风险,但是只要做好伪装,少说话,再把声音压低一点,就势必不会被发现的。
这里傅临景收到了花惊月距今最后一笔打赏给了谁的名字,果真和从前一样,阙连的名字贯穿始终,他搁下手机,眼还是那双眼,皮还是那身皮,却好端端的透着股阴阴的冷。
花惊月洗好了澡出来,见了傅临景,不由得把手揪紧了衣摆,一时打起退堂鼓来,但转念一想阙连身上那缕真神的魂,便上前道:“傅先生,我……”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她就心慌意乱起来,断断续续道:“我想,想出去跑一会步……很快就回来。”
傅临景道:“穿裙子跑步?”
花惊月涨红了脸,忙道:“不,不是,差点忘记了,我马上去换!”就跑进房去了。
傅临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说道:“派人问问那位先生,这么晚了,是要去哪?”
花惊月和阙连的相约地点是北湖西南角的一处亭子。那时候夕阳已经下去了大半,亭子西侧的湖面,斜斜照下来一轮圆月的黄影子,给那晚风一吹,又是一湖的流动的金光。
花惊月怕那金光,可是在此刻,她却自动将它当成神仙周身的光晕,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对准了湖面仔细一瞧,试图把金光看得更清晰些。
空中的风依旧左一阵,右一阵,吹乱了她的头发,伸手整理头发再望向屏幕时,亭子前已经站了一个人,背对着她,面朝湖水,那淡淡的金光浮在水面,像那人脚底下的影子,长长的拖着。
花惊月不禁攥紧了手,朝亭子走过去。她望着那人的背影,心跳得不成样子,脚下也越发轻飘飘起来,只觉得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雾里,待真正走到人背后,竟是连眼睛也不舍得眨,瞬间忘了自己叮嘱自己要少说话的打算,激动地道:“我——我会一直虔诚地仰望着,我一直是你的粉丝,你放心,我会给你大把的钱,你不会受苦了!我会帮你,我会帮你的——”
那人转过身来看着她,道:“原来你还有这样的癖好,亲爱的。”
她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傅临景,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