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完林知夏才发现，这是自己回单位以后第一次放松下来。

下午有个以前合作过的同事发来私信，问她是不是真的替未婚夫做了那个项目。她把更正说明里涉及自己的部分发过去，没再附长篇解释。

对方过了一会儿回：明白了。

林知夏等了片刻，没再收到别的话，便关掉聊天框。

一个刚来不久的同事抱着文件站在她桌边，叫了声林经理，随即又迟疑着看向蒋雯。他大概还没弄清哪些工作已经换人，问到一半，自己先乱了。

林知夏把手伸出去，听见蒋雯在另一边说那份给她，便又收回来。

新人脸都红了，连说两声抱歉。

“没事。”她说，“给蒋经理吧。”

人走以后，她盯着空桌角看了一阵。那里以前会堆得放不下杯子，她总想哪天能把它清空。现在真空了，却并不觉得宽敞。

她打开原来的工作目录，想找点能接着做的事，点了几次才想起主管的安排，最后关掉窗口，重新打开内部复核的任务。

第一份不难，只是琐碎。她检查到第三页，发现自己漏看了一行，又翻回去，从头核起。

她继续往下看。下班时，任务只做完三分之二，周砚川发来消息，说他在附近取模型，问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看了看剩下的页数，回他：还得半小时。

他回了一个好。

结果半小时没做完，又过了二十分钟，她才关电脑。走出大门，她远远看见周砚川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只很大的纸箱，肩上还挎着电脑包。

她赶紧走过去：“等多久了？”

“刚从那边出来。”

箱子边缘戳着他的胳膊，林知夏伸手去托，被他避开了。

“底下松，你拿包。”

她把他肩上的电脑包接下来，挂到自己肩上。沉得她往下一坠。

“你每天带块砖上班？”

“差不多。”

他们先把东西放进车里，再走去街后的小馆子。路过橱窗，林知夏看见两个人的影子，忽然想起那天在五金店被认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周砚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买？”

橱窗里是促销的男士皮带。

她这才笑出来，摇头说不想。

吃面时，他问今天怎么样。林知夏本来想说还行，筷子挑起面条，又放回碗里。

“有点失落。以前忙的时候烦，现在事情被拿走，也烦。”

“换我也烦。”

“你不会劝我趁机休息？”

“你也休息不了。”

她低头吃了一口面，又把菜单拿过来：“添两个菜吧，光吃面不顶饿。”周砚川要了一份炒猪肝，她皱了皱鼻子。

“不吃这个？”

“不爱吃。”

他又加了一盘青菜，没把前一道划掉。

老板问猪肝要嫩一点还是炒干一点，周砚川说炒干些。林知夏听着，给自己的面添了一勺醋，胃口慢慢回来了。

猪肝上来，她还是夹了一小片。尝完咽下去，悄悄把盘子推回他那边。

周砚川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把青菜换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