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时,刚碰上陆之梅拿起一本相册和赵文君在聊以前的事情。
于是我赶紧蹭上去,想翻看一下秦慕白小时候的丑照。
可是事与愿违,秦慕白小时候白白嫩嫩的,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嘟唇长得尤其好看。
很快,赵文君指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对包着襁褓的婴儿,“这个是不是三个月大的时候照的?”
“是啊,当时两个孩子都吃睡在一起,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陆之梅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慈爱不以言表。
“当时孩子饿得哇哇哭,我又没奶水,真是把我急疯了!要不是把清清抱来给你一起喂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清清小时候乖着呢,吃饱了睡,一点不操心,不像我们家牧月从小就喜欢哭闹。原先想着长大了就好一点吧,谁知长大了,还是让人操不完的心!还是咱们清清的命好啊!”陆之梅说着摸了摸我的后脑勺,那声音渐渐转为哽咽悲腔。
赵文君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也一副要落泪的样子,“之梅,小月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很怕看到这样的场景,那种让人窒息的哭泣、悲痛。
从小到大,每逢遇到这种场面,我都十分恐惧,只要一想到这些生老病死,心就像是掉进暗黑无光地黑洞,一直沉一直沉,沉到无尽的深渊和绝望。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大早上就感觉阳光照到了屋子里,我把头捂在被窝里继续赖床。
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听见赵文君在我耳边说:“清清,我和你干妈去市场买菜,你一会儿起床吃早饭。”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一会儿懒觉,在秦慕白家院子里那只大公鸡一声鸣脆的啼叫声后,悠悠然醒来。
家里静悄悄的,秦粤生一晚上没回来,秦慕白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搞不好还没起来呢。
我简单洗漱后,就准备去找秦慕白,他的房间是堂屋正对门,一间连着厨房不到二十平方的平房。
一路跳着蹦着,跑到了秦慕白的房门前,礼貌地敲敲门,可是半响没人搭理我。
我看门也没锁,于是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一扇窗户就开在正对门墙上,清晨的阳光顺着窗户斜斜地打在水泥地上,那几束光线上还凌乱着些许灰尘。
秦慕白的房间绝对称不上是整洁,连早上起床的床褥都没整理,衣服也是随意就扔在椅子上,地上。
房间里也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个单人床一个书桌。书桌上简单放着几本教科书,几本小说,唯独那一排磁带是整洁有序排列着。
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都是疯狂英语的磁带,我伸出手指落在那一排整齐的磁带,顺着视线看去,桌上的玻璃下面还压着一张照片。
那照片是秦慕白的照片,手上拿着一个奖状和奖杯。
看着年级大概也就十三四岁吧,脸上还是稚气未脱的小男孩模样,像是什么大赛的颁奖现场似的。
而且很明显照片是被人撕了一半,秦慕白的肩膀上还有一只别人的手搭在上面。
这照片应该还是有另一半的,这只搭在秦慕白肩膀上的手到底会是谁呢?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连早饭都吃完了,也没见赵文君和陆之梅回来。
实在是无聊,我在客厅里找了一个毽子踢了起来。
玩累了准备去喝几口水,谁知这时,耳朵边传来悉悉萃萃的声音,好像就从西边那间屋子传来的。
我一步步探过去,想一查究竟,只看到西边房门挨着大门的地方放着的是半包稻子,想必是喂鸡用的。
我下意识用脚踢了踢,以为刚刚是我听错了,谁知这时蹭地一下,一只灰溜溜的玩意儿窜了出来。
“啊——老鼠!”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抬脚就躲。
因为我小时候被老鼠吓过,所以后来一直对这个生物十分恐惧。
那只老鼠大概也是被惊吓到了,也一直慌不择路地在我脚下瞎窜转圈。
当时的我整个人都处于吓蒙的状态,大脑想也没想,伸手拉开一扇门就躲了进去。
那间房里黑漆漆的,连窗子都是关的严严实实,尽管是大白天我也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样一来,方才被老鼠吓到的恐惧渐渐被这种黑暗的恐惧取代。
我慢慢摸着墙壁,一直摸一直摸好不容易摸到了类似灯的开关,心里才稍稍安稳了下来。
“啪——”一声,房间里的钨丝灯刷得一下亮了,灯光并不是特别明亮,甚至有些昏黄。
我的眼睛只在房间一扫,刹那间,一双惊慌失措的大眼睛充满惊恐着,死死地锁住我。
我看到了什么?我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点点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