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许清淼下意识地攥紧被子,随口问:“父亲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在那边还有事没处理完,让我先回来看你。”
“嗯,知道了。”许清淼听到这个答案,只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父亲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就抛下手头的事不管呢?
想到刚刚沈宜欢说的话,许哲坐在病床前,轻握起她的手,眼眶有点湿润,“姐,你一定不能有事,你如果有事,我……和父亲该怎么办?”
许哲当时听说许清淼晕倒时,脑子基本一片空白。父亲得肺癌的事已经让他备受打击,而这件事他还要瞒着姐姐。他不敢想,如果她也出事,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办。
“傻小子,我这不是没事嘛,多大人了还哭鼻子。”许清淼擦去许哲脸上的泪水。
许哲哽咽道:“呜呜,我要姐姐长命百岁!”
“好好好,姐姐会长命百岁的,小哲不哭了。”
白烟丝丝缕缕地从香炉中飘出,薄荷的清冽夹杂着淡淡的药香被吸入胸腔,让人头脑清醒。
“咚”。淡青色的茶杯被放在茶桌上,在光线下,甚至可以透过杯壁看清内里茶汤的颜色。
林朗一手撑着大腿,一手搭在琥珀色的桌面上,叹喟道:“咱们父子俩好久没有像这样坐下来喝茶了。”
“嗯,是很久了。”林晏澈应道。
“听说你最近风声不小啊!”
“有吗?”
“可不是?”
“又是谈下和许家的项目,又是公益捐款的。”
林晏澈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瓷质的杯身带着丝丝凉意透进皮肤,他抬起目光,转向林朗,“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了。”
虽是道歉,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味。
林朗轻哼一声,“你可得了吧。”
“哎,凡事别太张扬,省的被人盯上……就麻烦了。”
“我明白,我有自己的考量。”
“行行行,反正公司交给你打理这么多年也没出事。”
林朗见他儿子这样也没辙了,只是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的力度比之前轻了些,像是斟酌了片刻才换了个话题,“阿澈啊,你今年也27了吧?结婚的事也该考虑了。”
“你们安排吧。”林晏澈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茶。
“我想起来还有个文件没处理,您慢慢喝茶吧,我走了。”说完人就溜没了影。
林朗看着身旁迅速空了的座位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最后,只站起来朝着林晏澈离开的方向喊了句:“每次都这么说,每次安排相亲又各种理由不去,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啊!”
关上房门,林晏澈解开袖扣,松了松领带,坐在床上松懈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合同拟好了吗?”
“拟好了,林总。已经发您邮箱了。”
“好,辛苦了。”
电话挂断,林晏澈直接仰面倒在床上,用胳膊挡住晃眼的灯光,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