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快就赶来,检查了许清淼的身体指标,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才罢。
“病人目前各项指标稍有恢复,但还需留院观察至少三天,这几天好好休息,保持良好状态,尽量清淡饮食。”
“明白,谢谢医生。”
将医生送出病房回来,沈宜欢拿出饭盒,“对了,我让人准备了午饭,许姐姐你昏迷了这么久,一定饿了,一起吃点吧!”
话音一落,她端出一碗热乎乎的香菇瘦肉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在许清淼嘴边,“来,许姐姐我喂你。”
“不用麻烦的,我自己来就好!”许清淼不太好意思让别人喂她,连声拒绝,接过沈宜欢手中的饭盒。
“行吧。”沈宜欢略感遗憾,随后拿起另一份饭盒,也开始吃午饭。
喝着粥,许清淼问起她昏迷前不解但没来得及问的事:“宜欢,你当时是怎么发现我在那的呢?”
“今天我和晏澈哥哥他们一起去墓园祭拜我的父母,离开时看见你也来了,因为不想打扰你就先走了,然后……”
几个小时前,沈宜欢一行人刚坐上车离开没多久——
窗外的雨点点滴滴飘进车内,感受到衣袖被雨淋湿,林晏声随口说了句“下雨了”,把车窗关上。
闻言,沈宜欢望向窗外,果然下雨了,而且越下越大。
“这雨真大,还好我们出来了。”
想起刚遇见的某人,沈宜欢说道:“许姐姐刚去墓园是不是没带伞?”
“没有吧,我看她手上只拿了一束花。”林晏声回答。
“啊,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雨,不带伞怎么行!”
“晏澈哥哥,你能把车子开回去吗?”
“可以。”林晏澈懂她的意思,没有犹豫,将车子调转了方向。
又回到墓园,沈宜欢拿起车上自带的伞,准备去找许清淼。
“注意积水,别摔跤了。”离开前,林晏澈嘱咐她。
“我会注意的。”说完,沈宜欢就进了墓园。
整个墓园不大,十几分钟人就找到了,不过发现许清淼时,她就已经倒在墓碑旁了。
“就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谢谢你们专门返回来一趟。”许清淼没想到,和沈宜欢他们不过才一面之缘,他们竟然如此帮她。
不知为何,她感觉嘴里的粥竟是别样的好吃。
“许姐姐,‘谢谢’这个词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们是朋友,可以不用这么客气的。”
“好,我们是朋友。”许清淼看着沈宜欢,可能是嘴里的粥有些烫,让她红了眼眶。
“你刚刚说去墓园是为了你的父母?”
“嗯,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死于十几年前的那场战争……”想起早逝的爸爸妈妈,沈宜欢的语气不自觉低了下去。
许清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女孩,她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坦然接受母亲的死。
犹豫了几秒,许清淼把饭盒放在一边的柜子上,笨拙地抱住女孩。
沈宜欢被许清淼的举动整得僵住了身体,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许姐姐,你是不是第一次安慰人啊。”
“抱歉!”
许清淼听到笑声又尴尬地退了回去。
“没事的,我喜欢你抱我。”沈宜欢继续,“而且这种事打不倒我的,它虽然让我痛苦,但那已经过去了,而这份痛苦也让我更加坚强地活着。”
许清淼一时征住,年纪小的沈宜欢都清楚的点,年纪稍长的她反而不能想通。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确实,苦难不是让我们沉溺在过去,而是让我们带着伤痛,深刻并清醒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