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城市依旧是流光溢彩,无人知晓这间高楼房间里,刚刚发生过一场“自杀”——一个叫“许清淼”的女人,又杀死了一部分真实的自己。
良久,她撑着钢琴,缓慢起身去打开了房间的灯,晃眼的灯光一瞬间引起眼睛的不适,逼得她不禁又留下几滴泪水。
许清淼也不管,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双手将冰冷的水往脸上搓了几下,之后用手将水一把抹掉。
再抬头时,镜中的脸苍白,眼角微红,但眼神里那刚才汹涌到决堤的痛苦,已经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取代。
她仔细擦干脸,用手指轻轻整理好微湿的鬓发。
镜中人回望着她,嘴角一点点地向上弯起那个练习过无数次、温柔且完美的弧度……
世界上总有人在黑暗中整理破碎的自我,但也总有人在光明中享受安稳的幸福。
沈宅门口,两位老人在门口徘徊,焦急地等待他们心心念念的宝贝孙女。
听见不远处传来轰鸣声,看到灯光越来越近,直到一辆汽车稳稳停在沈宅大门前,两位老人迫不及待地走上去,车后座的女孩也下了车朝他们快步走去。
沈宜欢四岁时,她的父母就因意外去世,自那时起,她就一直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国外留学的这几年里,她总是记挂着他们,每天都给他们打通电话,生怕哪天发生意外而自己一无所知。
“爷爷、奶奶,我想死你们了!不是说不要出来接嘛,外面多冷啊。”沈宜欢眼眶含着泪,两手环抱着两位老人。
他们也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乖孙女哦,我们身子骨还好着呢!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沈宜欢把手撒开,迅速把泪擦去。
身后刚下车的林家兄弟走上前,二人恭敬地问候:“沈爷爷、温奶奶。”
二老眉眼和蔼,笑着应了声:“谢谢你们两兄弟替我们接欢欢回来,来都来了,一起吃了饭再走吧?”
林晏澈首先开口:“多谢二老好意。不过今天宜欢刚回来,你们祖孙这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说,我们就不打扰了。等改日,我们再上门。”
“既然这样,我就不强留你们了,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沈老爷语气略带可惜。
“是啊,路上注意安全,改天一定来吃饭啊!”
“欢欢,快,给你两个哥哥道谢。”沈老夫人拉着沈宜欢的手催促道。
“谢谢晏澈哥哥和——”沈宜欢把视线从林晏澈转向林晏声,“林、晏、声。”
这次林晏声抢先开口:“不用谢,宜欢妹、妹。”“妹妹”二字刻意加重了。
沈宜欢碍于爷爷奶奶在旁边,强忍下想朝他挥上去的拳头。
林晏声当然可以猜到她的想法,于是朝她微微一笑,和沈家二老道别后就上车了。
林晏澈随即掏出门票并递上:“明晚的钢琴独奏会,有兴趣可以去。”
沈宜欢接过,她眨眨眼,有些意外。晏澈哥哥居然会主动给她这个?但从那件事后,他确实对钢琴演奏很有兴趣。
“本小姐一定会去的!”她扬起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林晏澈没多说,只淡淡地“嗯”了声,转头上车了。
“晏澈哥哥再见!”沈宜欢朝离开的人喊了句。
车上,林晏澈道:“阿声。”
“嗯?”
“你喜欢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