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远点点头，没有太多反应，他继续问。项目采购流程、验收标准，有关设备问题的发现经过又问了八九个问题，详细到徐晚清发现问题后第一联系谁都问了。

问到一半时，徐晚清只感觉嗓子都有点冒烟，她咕嘟咕嘟喝水，又继续回答。

甚至到后半程时徐晚清心里都有一点不耐烦了，很多问题细致到她都没怎么考虑过，连回答也有些模糊不清。

“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江寻远抖了下单子，问。

徐晚清有些疲惫的撑着脸，双眼无神，叹了口气，“你看我像有补充的样子吗？”

“…好，那以上笔录你看一下，没问题签字就好。”江寻远顿了顿，没忍住轻笑一声，随后把一旁记录好的笔录拿给她。

等徐晚清走出询问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拿起手机一看，竟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我去…这么久？”徐晚清边走边感叹，走到林叙身旁时，她拍拍那人的肩，“走吧，回办公室…”

“我……”林叙好像在发呆，被这一拍吓了一跳。

他抬头，正准备和徐晚清解释，背后的江寻远走上前，先一步开口，“林叙，这段时间先别离开本市，随时配合调查。”

“好，我会的。”林叙微微勾起唇角点头，眼底的疲惫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徐晚清满头雾水，她在两人之间来回扭头看，皱着眉头打断，“那我呢，还用配合调查吗？”

“…得看后续情况，有需要会再联系你的。”江寻远张了张嘴，像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重新组织语言后才开口。

不等徐晚清再问，江寻远朝他俩挥了挥手，转身离去，独留一脸懵的徐晚清看着林叙。

“…回车上我告诉你。”

关上车门后，徐晚清一脸疑惑盯着他，等着他开口。

林叙被这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他低头看自己的膝盖，缓缓开口，“我被列为嫌疑人了，说出库单是我签的，连监控照片都翻出来了。”

“什么？！那怎么可能啊，你都不在仓库上班了，哪里来的权利签字？”徐晚清的音调不由自主拔高，她迅速质问。

“但证据确实摆出来了，接下来就得接受调查对比数据。”林叙无奈摇头，往后一靠，显得没了力气。

“……”徐晚清扶额，脑内迅速思索着，满脸愁容。

“先不说我，江寻远查的好像不止是设备的事。”林叙坐正身子，转移话题，语气有些兴奋。

“嗯？那是什么？”徐晚清抬头，回应着。

“很复杂，江寻远也只是就我的嫌疑问了一些。我猜那些设备已经被他转卖了，并且从中获利。”林叙摸了摸下巴，开始回忆着刚刚江寻远问他的问题。

“接着说。”

“还记得我们查到的初云便利店吗？这个他也犯法，涉嫌伪造。根据我们之前的猜测，他大概率还让人配合伪造了各种单据瞒混过关。”林叙娓娓道来。

“靠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些的……那他最少还有两三个同伙。”徐晚清总结着。

“对，可以说设备只是其中比较小的问题。”林叙点点头，继续说，“他问我的问题一半和项目有关，另一半全都是套话疑似作案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