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乌灵找陆回哭过好几回。
她说,没有人支持她,也没有人懂她。
就连男朋友方越川和好朋友郁岚,都劝她回家继承家业。
唯一懂她的小姨又远在瑞士养病,自顾不暇。
可她真的很想试一试。哪怕没有人支持,哪怕前路坎坷,她也想亲自走一走那条从七岁起便向往的路。
后来发生的事,陆回至今记忆犹新。
某一天,乌灵终于下定决心。她与方越川分了手,也向家里正式摊牌,放弃继承人的身份,执意投身自己热爱的壁画修复事业。
从此,她挣脱了那些以爱为名的束缚,走上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陆回是真心为她高兴。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振奋起来。是啊,乌灵那么优渥的家世,都敢为了梦想放弃一切。
他又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唉声叹气?不就是镜头少了点吗?
争!他也要努力,争取更多镜头!
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心头,仿佛连他的后腰都跟着燃烧起来。
陆回精神一振。
好!
就是这股劲儿!
等等。
这劲儿……怎么有点不对?
【这人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笑死,他现在好像我大舅刚做完痔疮手术的样子。】
【等等!他怎么倒地上了???】
【卧-槽!什么情况?!】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陆回却已经无暇顾及。因为那股从后腰升起的灼热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不对。这根本不是什么热血沸腾。
是疼!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转眼便化作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人拿着电钻,从他的后腰往肚子里狠狠地钻。
“嘶——”
陆回倒抽一口凉气,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陆回是被夕阳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马背上,身后还有个男人,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牢牢扶着他。
他还没弄清楚状况,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
“没错,直播间的各位观众,陆回已经醒了,目前看起来情况有所好转。不过我们还要再骑一公里,才能和救护车会合。”
陆回循声望去。
夕阳下,一匹斑马正与他们并驾齐驱。
不对。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穿着黑白细条纹T恤的乌灵。
她骑着自己的爱马球球,一手控缰,一手举着直播云台,时不时将镜头转向陆回,向观众汇报他的情况。
如此高难度的操作,也只有她和默契十足的球球能完成了。
“醒了?”
身后传来知野的声音。
“节目组已经叫了救护车,跑马场太偏,车进不来,我们先送你去公路边。”
陆回这才明白,自己晕倒以后,节目组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可马场在沙漠深处,救护车无法直接抵达,乌灵便当机立断,叫上骑术最好的知野,带他赶往接应地点。
与此同时,一场意外,竟然让节目组的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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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番外】***
“什么叫孩子不见了?!书房里只剩一地相册?!”乌灼华在办公室猛地站起身。
就在这时,总助推门进来,怀里还抱着五岁的乌灵。
“乌总,大小姐说她自己叫司机送她来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须亲口告诉您。”
一见到妈妈,乌灵立刻伸出小手要抱。
等乌灼华把她抱进怀里,她才神情严肃地从怀里里掏出一张照片。
“妈咪,你先别难过。”
乌灼华:“……?”
“我发现爸爸的秘密了!”
“爸爸出-轨了!你看。爸爸居然和一个陌生的阿姨拍合照!”乌灵把照片举到她眼前,语气沉痛。
乌灼华定睛一看。
照片上的连英眉眼温润,一派君子端方。旁边却站着个妆容夸张、顶着一头脏辫的年轻女人,笑得痞里痞气,还大大咧咧地搂着他的肩膀。
这不是二十出头时,沉迷摇滚的她吗?!
“宝贝,其实......”乌灼华深吸一口气,“这个阿姨,就是妈妈。”
乌灵:“……?!”
这件事给五岁的乌灵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当天晚上,她连最爱吃的番茄炒蛋都没吃几口,只顾拿着照片,一会儿看看照片上的女人,一会儿看看妈妈。
最后,她忍不住问:
“妈咪,你以前是坏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