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乌灵翻到协议最后一页。

“我家的律师已经审核过了，我刚才也重新确认了一遍。HForge公司15%的股权，无偿赠与，条款没有问题。”

说完，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漂亮的花体签名。

看着她落笔，方越川忽然有些眼眶发酸。

他想起了多年前，滑雪场旁的那个雪夜。

那时的乌灵，还只会一笔一画地写正楷。每签完一个名字，都要笑嘻嘻地举到他面前，问他喜不喜欢。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满当当映着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脸。

如今，她已经能签出一手流畅漂亮的花体，却连头都没有抬。

——她已经不在意他喜不喜欢了。

乌灵合上文件，将协议递还给万律师，这才抬头看向方越川，眉眼弯弯地笑了。

这是近几次私下见面以来，她第一次对他露出笑容。

方越川心头微动。

然而下一秒，她便朝他伸出了手。

“谢谢你，方总裁。”

她笑意盈盈，语气客气而疏离。

“你是我最成功的一笔风险投资。”

方越川心口一疼。

原来这久违的笑容，不过是生意场上的客套。

他僵了几秒，才伸手握住她的手，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应该的。当年是你看中了我的实力，给了我第一笔资金。”

两人客气地握着手，像极了一对合作愉快的商业伙伴。

不过，没关系。方越川在心里安慰自己。

如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无非就是知野和壁画修复这两件事。

只要等钟棘将这些阻碍一一扫清，他和乌灵自然就能重新在一起。

到那时候，他一定会好好了解她。了解她的喜好、她的梦想，还有那个他曾经错过的、真正的乌灵。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松开手后，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乌灵，我们很快就能回到过去。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留下这句话，方越川转身离开。

目送他和万律师的背影消失，乌灵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即便得到了前途无量的HForge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她也没觉得有多开心。

比起这笔意外之财，她更在意方越川临走前的那句话。

还有前段时间，张二子打来的那通电话。

“乌灵姐，最近方越川和钟棘好像在密谋什么。前两天钟棘让我去送文件，我在咖啡馆看见他们坐在一起，聊得很认真，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自从乌灵帮张二子的姐姐找到医生，让她的癌症病情得到控制后，这个原本胆小怕事的姑娘，便不再对钟棘言听计从。

但凡察觉到钟棘有对知野不利的举动，她都会暗中向乌灵和知野通风报信，也不再事无巨细地向钟棘汇报知野的动向。

恰好知野身边又多了杨山年和王慧两名生活助理，张二子不再掌握他的全部行踪，倒也合情合理。

因此，钟棘始终没有起疑。

想到这里，乌灵又蹙起眉。

方越川和钟棘凑在一起，绝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再联想到方越川今天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她心头忽然一沉。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小姨当年遭受的那场网络暴力。

一个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乌灵沉思片刻，紧蹙的眉头反而缓缓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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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灵唯粉ggm：他怎么又叹气了？】

一条弹幕从屏幕上飘过。

《我们开店吧——丝绸之路》第三期正式开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