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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未眠被音乐吵得有些受不了,让白一关小声点。白一顺手做了,但车厢安静下来后没人说话显得很尴尬。
他于是主动说:“妮娜,回去后多说点我们中国的好话。”
妮娜像是神游外太空,整个人的紧绷肉眼可见。
乔未眠转头看她,她把包捂得很紧。
而昨天的记忆里,她的包随便乱扔,甚至掉地上也懒得捡。
乔未眠想起这个轮回自己第一次当小偷的时候,偷了一颗阿尔卑斯糖。她掌心出的汗几乎把硬糖融化。
“你包里装了什么宝贝?”乔未眠问。她一问,妮娜像被雷劈中,疯狂眨眼,“什么宝贝?”
乔未眠几乎能确定了,妮娜包里的内容她昨天来的时候不一样。
吃完饭,林朝缺跟着玄六到厨房,也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的沉默是种压力,因为他内心很虔诚。
他想知道这些水槽怎么使用,他们洗碗经过哪些步骤。但看到玄六把所有碗具都放入一个抽屉里,关上之后按了几个键。
林朝缺认识了洗碗机。
这个东西乔未眠没有贴过纸条,为什么?
采三在客厅叫他,要给他换药。林朝缺沉默地走过去,坐姿挺拔,长沙发占了三分之一,像个将军。
拆开之后采三很惊喜,知道他体能好,新陈代谢快,所以伤口愈合得很完美。当然,玄六的大补也功不可没。
但采三还是叮嘱:“再忍忍,别用剑。”
林朝缺对着自己掌心看了半晌,犹如自言自语:“我还能用剑吗?”
采三吓了一跳:“都快恢复了,不会废的。”
“我是说,”林朝缺转过去的脸经过了深思熟虑,“在你们这个世界,我是否还有必要用兵器?”
采三听出点别的意思:“你想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了?”
林朝缺脸色一紧一驰,唇线微微抿起:“不想。”
“那就还是要练剑,用进废退懂不懂?”采三收拾好药箱进屋。好好的一个上午,客厅变得热闹,墨五举着电话出来,像是宣布什么噩耗:“那混血女偷了我们的东西!”
妮娜的手掌快被钻石割出血。
白一紧急靠边停车,不忘把车门锁上。后排两个女人已经打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对劲!你竟然是个小偷!”妮娜一只手抓着乔未眠的头发,乔未眠显得很狼狈,白一伸手来拆,乔未眠却只喊疼。
“撒开!你偷东西还有理了!”白一转而去拆妮娜,妮娜的头发同样被乔未眠抓着,女人间的打架很容易出现这种定格,但她其实在哭:“给我个钻石怎么了!你睡了我!你欠我的!”
白一知道这女人狡猾虚荣,所以才不想花钱打发她,因为觉得她不配。
他宿醉后醒来甚至觉得自己脏了。
“你现在能怎么办?车我也锁了,这也是咱们中国,你还能跑不成?”
“钻石我可以送给你!但你必须跟我道歉!”乔未眠加大力度,妮娜也不甘示弱。
她感觉自己头皮都快被掀起来了。
“我绝对不会道歉!这是你们欠我的!”妮娜变得像疯狗,白一怕被她咬到,又打去第二个电话:“赶紧的啊!老大都快成尼姑了!”
“尼姑?”墨五一边穿鞋一边问,“她气得要出家啊?不至于不至于!咱缺那点石头吗?”
他又打开外放,白一的声音震得墨五手麻:“她俩打架了!老大被她扯着头发呢!”
“我靠,你不帮老大?”
“老大也扯着她的。”
“能不能体面点啊?”玄六出门之际看到林朝缺眉眼铮铮地站在他们面前,显然通话内容被他听到了。
玄六赶忙打预防针:“你别出来啊林大侠!我们去的地方人很多的,你这个样子不能暴露。”
林朝缺沉默地目送他们呼啸而去,这才把紧攥的拳头松开。
他这个样子不能暴露,但乔未眠发生危险都是在这个房子之外。
林朝缺看向二楼自己的新房间。
宾利一个急刹停在库里南屁股后头。
还好窗膜够黑,否则路人得多兴奋地围观。
几人下车后扒着窗子瞧了瞧,隐约看到后排两个连体婴儿一动不动。白一解了锁,采三不幸选择了妮娜这边的车门,打开时吓了一跳。
“放开我,小鬼!”
“你先放啊!”
“我不相信你!”
“那你别信!我肯定挠花你的脸!”
玄六按了按眉心:“老大,你不疼啊?能不能说点软话?”
“不可能!”乔未眠斗志昂扬,“剪刀拿来,我想留短发很久了!”
“一咔嚓下去你觉得自己会是唯美波波头吗?”墨五倾身进来拆,“听话,松开。”
采三也掰妮娜:“妮娜小姐,钻石送你,快拆开。”
在更多路人围拢前,两个打了鸡血的女人松开手又拳打脚踢一阵才隔开安全距离。
“走走走,我送你去学校,大哥你继续送人到机场。”
乔未眠头皮好痛,她伸手薅了一把,全是断发。
坐进宾利后排,她哇一声哭了出来:“好痛,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采三忍住笑:“没事,你活几千年呢,会长回来的。”
快到学校时她才没哭了。
乔未眠整理了一下发型又擦了擦脸,问他们:“丑吗?”
一连串的不丑,美如天仙,刘亦菲莅临巴青高中。
乔未眠才吸着鼻子下车,让他们等十分钟。
玄六立刻给林朝缺打电话报平安,林朝缺只说了一个好字。
但听语气,不是很好。
“跟他说干嘛?”
“你们没看到他想跟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