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理由没有破绽,叶先卫甚至很自豪:“对,G市的流浪动物管理得很好,说实话,我都只在我们学校看到过那几只猫,平日大街小巷倒是见不到。”
陈校对这些轶事持参考态度,将话题拉回正轨:“如你所言,那些猫就是亡灵猫,它们甚至可以化为人,那那天在楼顶推下外机的,就是其中一个?”
冯督笃定地点头:“对。”
黄二扯了下唇,看来他们给剑客背锅了。
陈校又问:“目的是什么?”
冯督依然希望女儿能留在这里读书,便不能牵扯到复仇之类的怪谈,中肯地说:“这些猫性格顽劣,破坏欲极强。不知是不是有人路过的时候砸了它们,或者追逐了它们,使它们记恨?”
黄二不让这些人被冯督牵着鼻子走,悠悠地绕回来:“不应该啊,冯先生,如果它们是为了你和你的女儿来的,那这个学校没有比你女儿更大的敌人了。我倒是听我妹妹说,这些猫平日里几乎不和人往来,谁都叫不过去,更不用说伤人。”
陈校立马认可:“黄董事长分析得很对,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冯先生,你的女儿处境很危险。我认为……”
冯督立刻打断:“那只是其中一个可能!这世上不仅只有亡灵猫这种怪物!”他本来不想翻到下一页的,但被逼至此,只能展示。
几人再次凑过去,这一回,画面有些瘆人。
是一只狼在啃食猫。
像素很低,像是几十年前的旧照。
“这才是亡灵猫一族真正的仇敌,天山血鬃狼。”冯督又翻到下一页,变成几只猫反击,将一头奄奄一息的狼围住的场景。
冯督认为图片表达已经很直观,便直接说,“我怀疑贵校之所以出现亡灵猫,是因为它们也发现了血鬃狼的踪迹,真正的复仇对象在这里。”
陈校听得头晕眼花,一会儿狼一会儿猫,他这里是动物园?
再听下去,不会猪啊狗啊的都出来,就他一个是人吧?
空调外机坠落那天叶先卫算当事人,他摸着下巴猜测:“所以如果是猫推下来的,它的目的就是砸狼。那狼也混在学生群里?”
黄二换了条腿翘起,有点分不清冯督现在的分析方向了。
不过他能肯定,这个冯督,绝对有私心的目的。
“对,猫和狼都在你们学校。”冯督合上电脑,坚定地说,“我知道这话听来很荒谬,但我可以堵上我的性命发誓,这一切绝对是真的。”
如果真涉及到这些非社会秩序里的生物,那恐怕不是正规机构和单位能够解决的。
陈校蹙眉看他:“冯先生觉得该如何解决?”
冯督深吸一口气,终于来到这一环:“我的建议是,请陈校给我一间办公室,从明天起,我每天都会来守着我的女儿,以及,观察那群猫的动向。”
“这似乎治标不治本,冯先生。”黄二凉凉笑道,“陈校让你来解决问题,是想斩草除根。我还是建议你带女儿转校,若真的牵扯到两个妖族的仇恨,也不是你一个专家能制止的。这件事,你能干涉的范围,我认为不多。”
冯督已经确认这个人在针对自己,目光投过去,心中飞快盘算。
陈校认可:“对,我们不能让任何学生面临风险,不论是狼,还是你女儿。那些猫能做一次,就还有第二次。冯先生,当务之急,你还是带你女儿尽快转校吧。”
冯督万万想不到今天来这一趟,还要用上那东西。
他蓦地站起来,拿起公文包。
黄二眉心拧了拧,看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盒子,层层解封,然后,他戴上手套,取出了……一枚法器?
几人都看到他两指间捏着一枚小小的铜铃,上头好像还刻了什么字,□□则是九瓣莲花状。
细看,里面还悬着一根精密的红线。
“猫妖的尾巴是他们最大的弱点,这是我母亲付出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制衡法器。”冯督郑重地说,“响铃时,声波会干扰他们的尾部神经,而铃身上的古埃及圣书会将他们行动的封锁。最后铃舌中的红线,可以吸走他们一条性命。”
没人说话。
几个领导像在听望天书,每张脸迷雾重重。
而黄二脸色已经苍白,光是看一眼铃铛他便觉得难耐。
所幸,冯督对在场的人身份不怀疑,又将这宝贵的法器收纳进盒子里,层层上锁,放入公文包。
“陈校长,我不能只为我的女儿着想,我顾及的是全人类的安危。猫妖性格未知,哪一天发起狂来胡乱伤人有极大的可能。你若愿意让我参与,我会把这颗铃铛吊在办公室门口,但凡有猫妖出现在附近十米范围内,我就能收他们一命。”
叶先卫想到自己被白猫啃的那一口,果断认可:“对,它们真的会伤人,我就被咬过!莫名其妙的!”
陈校看看叶先卫,又看看冯督,最后发现黄二脸色不好,关心问:“黄董事长,你是身体不适吗?”
“今天秘书没有同行,这个时间我本该吃药的。”说着,他捂了捂胸口。
陈校便赶紧结束这场对话:“既然这样,你回去服药,你的身体我可耽误不起。”
黄二于是站起来,对几人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冯督,目光停留,用上敬佩口吻:“冯先生今天让我大开眼界,就是不知道使用那件法器会不会有什么代价?”
冯督为他的精准一恸。
这个企业家说到了很重要的一点,使用这个铃铛当然会有代价,否则他早就挂在女儿书包上,猫妖也早就手到擒来。
这是制衡亡灵的法器,便是在和亡灵之神做交易。
每制服一次猫妖,使用者就会减寿一年。
但冯督不愿说实话,他势必要在这里拥有一间办公室,将铃铛挂在门头。
于是几人见他微微一笑:“我的母亲已付出了全部代价,所以,我可以自由使用。若说限制,那就是这个铃铛只能用九次。”
“九次?”叶先卫听过九命猫,觉得合理,但又混淆,“但你不是说那些妖怪有一千条命吗?”
“世上不止我一个捕猫人,也不止一颗铃铛。”冯督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慷慨道,“他们活了几百上千年,也早已不足一千命。能收多少,是多少。滴水终能穿石。”
叶先卫为他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感动,过去与冯督握手。
黄二却轻飘飘问:“哦?看来冯先生认定那群猫是该被消灭的鬼魅孽障了?至于那群狼,反而是正派?”
此次出口质疑,冯督也换了种目光看他:“至少狼没有推下外机,没有咬人,没有销毁指纹证据。孰好孰坏,黄董事长认为呢?”
“我认为冯先生让我醍醐灌顶。”黄二玩味笑道,“猫坏,狼吃猫,那自然狼好。但猫啊狼啊什么的,听得我心脏发痛,我想,这里的确太危险了。”他平了平脸色,看向陈校,“陈校长,我自愿捐款两百万加强校园安防设施,同时,我申请让我的妹妹携带保镖入校。长兄如父,我和冯先生一样,担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