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洋柿子小说?”
麦荻不打算跟他解释到底。
笑弧好像长在了边弋唇畔:“我妈有时在家里沙发上小睡,我爸就会亲她。”
麦荻愣了下,“你家这么西式?”
“西式?”边弋从床上坐起来,挨着床头:“没有吧。”
麦荻指出他的漏洞:“那也是爸爸亲妈妈。”
边弋的眼波追随着她:“那你装睡一下?”
麦荻:“……”
“我不。”她正声拒绝。
“好的。”边弋应一声,重新躺下去。
失望吗?
完全没有。
只要是麦荻的答案,他都觉得很可爱,很可以。他确实想跟她有更多更深的亲密,身份如同一把万/能钥匙,打开心扉,也解锁靠近的围栏,贪婪和渴望如溃堤,身体和心脏都在督促他,攥紧她,贴近她,拥抱她,亲吻她,彻底把他们熔入彼此的生命。
期待远去的时候,平静的柔和回归了,他好像重新躺回了薄雾里,神思昏昧之际,他听见身后传来探问的声音:
“你想试试吗?”
—
除了过道或没有摆放家具的空地,房内根本没有适合两个人尝试初吻的地方,就这样毫无头绪地绕床一周,两个人都诡异又搞怪地笑了。
“要不我继续回床上装睡吧。”边弋提出老办法。
麦荻问候他一拳,尽管脸已烫得能汗蒸:“我不亲死人。”
边弋扬声:“有你这种刚恋爱就咒男友的吗?”
麦荻更换称谓:“死鬼。”
边弋甘拜下风:“我真服了你们学中文的。”
“爽到了,”他毫不避讳地恳请,“能不能再叫一声?”
“不能。”麦荻偏开了脸。
一双手捧住她双颊,让她的双眼回到他的双眼,重新被彼此发热的目光浸润。
他的目光变成了某种流淌的温热的水,从鼻梁蜿蜒而下,再滑过人中,最后聚在她唇心。
麦荻忍不住地吞咽一下。
好像边弋的目光也渗入了她口中。
她的胳膊情不自禁地颤栗。
后颈也像被很大的夹子卡住。
她不敢说话,一说话,巨大的、几乎要把她淋透的悸然,全会暴露。
眼前暗下来。
水流变成了实体,有形地,贴在她唇上。
边弋好像也有些缓不过劲,一触即离。他的手掌没有离开她的脸,喟叹般轻喘了一下,才注视回来。两个人在很近的间隙里勾唇,鼻息交缠,欲望是烫的,眼却格外清亮。
“感觉怎么样?”他气声问。
麦荻掐紧了他衣襟。
边弋的鼻尖重新蹭下来,顺着她的鼻尖。他们只敢凝视彼此的鼻尖,那是离嘴唇最近的,也最能忽略嘴唇的地方。
但再次靠上时,嘴唇又成为再也不能伪饰的部分。
压住她双唇的力气重了一点,仿佛这样,才能制住双方不能自已的颤抖。第二次,边弋在她唇上停留得更久,却没有过度地辗转。
他扶住她肩膀,错开了视线。
“我真的不行了……”他说,极其少见的投降口气。
麦荻整个人都要炸开,着急慌忙地扣住他的腰,也把自己埋起来。
被看透的脸,被吻过的唇,为此而僵硬的,潮润的,不再属于自己的身体。
都要藏起来。
为尊严求得了身份。
而身份带来的亲密,却要求抛弃尊严,变回两只动物。
就这样相拥着,缓解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的情绪都松软了,干燥了,不再过度亢奋。
麦荻从边弋的胸口,把问题推回去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麻了,你能懂吗?”
麦荻没好气:“跟你接吻的人不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