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淮是在放学路上知道这件事的,他冷笑一声,没说话。
季浔比他想得还不要脸得多。
闻见声越想越懊恼,表情气鼓鼓:“我该学习学习怎么怼人了,那会儿发挥的不好,攻击力都没上来!”
陈礼淮笑出声,随后转变语气认真的告诉她:“你做的很好了,下次继续。”
闻见声抿了抿唇,眼里都是笑意:“哄小孩儿呢。”
陈礼淮语气不着调:“哄小猪呢。”
“喂!”
“哎。”
闻见声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他说:“闻见声,考试加油。”
她愣了愣:“考试加油。”
九月末,第一次正式的月考拉开帷幕。跟着他们一起考试的,还要高二和高三的学生。不过,高三的是周考。
考试前,温月还担心自己这次发挥的不如上次,一连给闻见声发了好几条消息。
闻见声第二天就给她买了零食,然后鼓励她说:“老师都说你进步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加油!”
温月有些眼热,点点头:“嗯,你也是,一定会考的更好的。”
女生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又单纯,她们一起渡过许多开心的时刻,也一起感受那些青春期的焦虑和迷茫,然后互相开导治愈,一起走向更好。
出了考场,谢桉高兴的要命,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揽着陈礼淮的肩膀:“哥们终于要远离那个位置了!”
考试前那段时间,谢桉缠着陈礼淮讲了好久的题,也终于让他看到了希望。本来陈礼淮是不同意的,后来想想,给他讲题就当练手了。
“是不是得给你发给喜帖?”陈礼淮说,“真是不容易。”
“留着我结婚一起给我吧。”谢桉笑着贫嘴一句。
他想起什么似的,问他:“这回你应该是第一了吧?”
上次考试前,他误食了颗褪黑素。考试的第一天,他晕得起码三科的最后一道大题没写。
陈礼淮简单“嗯”了声。
他作为中考成绩全校第一进的一中,实力显而易见。如果是其他人,曹岳才不会一开始就管谁给他送早餐写纸条呢。
进校的中考成绩都是严格保密的,只有各班的班主任知道每个学生的具体情况,再要么就是学生之间互相打听。
陈礼淮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把这些所谓的荣誉挂在嘴上,他没说,也没人知道。
另一头的闻见声出了考场,她自我感觉还不错,都发挥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
温月很快找到她汇合:“烤鸡架?”
“走!”闻见声立刻拉着她的手跑起来。
考完试就是十一国庆,这顿饭算是国庆前最后一顿在学校里吃的了。
温月拿着饭卡,望着前面排队的长龙,语气里透着股期待:“今天我一定要狠狠奖励自己!”
闻见声用力点点头:“我也是!”
大概是心情轻松了,这次两人很顺利地找到了空位。坐下来一看餐盘,连食堂的饭菜都觉得比平时香了不少。
温月边吃边问:“国庆有没有安排呀?”
闻见声想了想,好像没有,忽然她想起什么,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可能……要去陈礼淮家看看猫?”
温月有些意外,眉眼微微扬起:“他养猫了啊?”
“嗯,我还没见过呢!”闻见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她越想越觉得陈礼淮这个人真是让人摸不透。那天聊完早饭的事后,她顺势问他能不能拍段视频看看陈高考。结果他说不行,陈高考睡着了。
她当时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嘀咕:睡着了不是更好拍吗?安安静静地蜷成一团,拍起来说不定更可爱呢。
可陈礼淮似乎并不打算多解释,只说了句:“改天带出来给你看看。”
此话一出,她只好作罢。
“我国庆要和爸妈一起温泉行,不然我也想看看了。”温月笑了笑,眉眼弯弯地说:“等你见到了,也拍给我看看。”
闻见声应下:“好。”
九月考的成绩要等到国庆假期结束后才会公布,这意味着,这个假期可以毫无负担、痛痛快快地过了。
谢桉早就定好了机票,七天的假期他要在狐海呆六天。
假期的第一天,闻见声懒洋洋地窝在床上刷手机,随手点进小企鹅空间,就看见谢桉一连发了好几条九宫格,蓝色系的照片排得满满当当。
闻见声看着照片,不禁感慨:狐海是真的很美。
陈礼淮在家里睡到大中午,阳光隔着窗帘缝漏进来,刺得眼皮发沉。他翻了个身,逼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洗漱完随手套了件短袖,门铃忽然响了。
人醒了脑子还没醒,他一脸躁意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闻见声探着脑袋从门缝里露出来,冲他弯了弯眼睛。
陈礼淮瞬间清醒了。
他忽然想起来了,昨天和闻见声在小企鹅上约好的,今天中午她要来家里看陈高考。
这几天又是熬夜刷题,又是抽空给谢桉讲题,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能踏实睡觉的机会,偏偏把这事儿给忘了。他低头一看手表,时针已经稳稳指向十二点。
陈礼淮抓了把凌乱的头发,清咳了一声:“直接进来吧。”
闻见声看他头发乱翘、睡眼惺忪地杵在门口,心头一下软了,又有些想笑。
少年可以是肆意坦荡的,也可以是慵懒随性的。
他可以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意气风发得像是要征服全世界,也可以在午后的阳光里懒洋洋地窝在课桌上,头发乱成一团,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把浑身上下写满“别烦我”。
可偏偏是这副自然随性的样子,让人觉得真实又亲近,像一只还没彻底睡醒的小狗,连炸毛都炸得漫不经心。
闻见声一进来,就看到窝里的陈高考。一只才两个多月大的奶猫。
听到人靠近,陈高考迷迷糊糊撑开眼皮,露出圆圆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喵”了一下。然后打着小呵欠,伸出粉嫩肉垫揉脸,揉着揉着就歪倒过去,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简直可爱得要命。
“宝宝!”她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它的毛。
陈礼淮被这一声喊得耳朵尖都红了,明明知道不是在叫他,可他说话还是不利索了:“你……你管它叫什么?”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朵已经烧得通红,连余光都不敢往他那边扫:“没……没什么,随便喊的。”
在暗恋对象家对他的猫喊“宝宝”,实在是太要命了!
明明只是蹲下来逗了逗那只软乎乎的小猫,结果一顺嘴“宝宝”就滑了出来。
偏偏怀里的陈高考还眯着眼睛蹭着她的手,软绵绵地“喵”了一声,像在替他们俩承认什么。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猫看完了,我就先走了。”闻见声走的匆忙,连视频都忘了拍。
陈礼淮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轻笑一声,嘴里喃喃道:“宝宝?”
“宝宝。”
这一声是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