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声嘴角凝住,原来是这样。
她怎么能忘了,他说过,顺手的。
/2012.9.6
换座了,想起了一句歌词/
她盯着本子上的字想了想,算了,还是不改了。
退出小企鹅,她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作业上。
写了一会儿,发现这好像确实有效,她竟然真的把这些事情放在了脑后。
一觉睡到天亮。
今天周末,她在床上挣扎了会儿,又闭着眼睛睡着了。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闻见声再次醒来,摸出手机点开音乐,想借着旋律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今天她爸休假在家,午饭也不用愁了。
闻名是五星级酒店的主厨之一,做饭水平完全满分。
不过这段时间他爸下班都比较晚,她想吃也只能等空。
闻见声随口报了两个菜名:“快快快,饿了。”
“好,这都小菜,再加几个大菜给你尝尝。”闻名立刻从沙发上蹿起来跑进厨房。
“家里酱油没了,快去帮我买一瓶,做大菜少不了滴。”厨房里传来她爸的喊声。
闻见声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又买酱油……
“好。”她还是温声应下,出了门。
下楼时,她叹了口气,这俩人真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来到熟悉的超市,她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是有些期待。
知道自己期待的极大概率不会发生,闻见声赌气似的买了三瓶酱油。
买完后她又想,自己跟自己较的什么劲儿呢?
回到家,闻名看到她买了三瓶酱油,笑出声:“怎么啦?不会数数了?”
“这不是怕影响你发挥嘛!”闻见声说完,一股脑躺在沙发上看书。
闻名无奈:“好好好。”
......
转眼就到了周一。
闻见声醒得特别早。
那点埋在心里不愿被刻意在乎的情结,在此刻终于按耐不住。
她现在和陈礼淮是同桌了。
虚幻的,飘渺的,真实的,确切的。
在距离校门口不到五百米的拐角,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脚步不自觉就慢了下来。
晨光从陈礼淮肩头斜斜地落过来,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他的侧脸被阳光照得轮廓分明,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
闻见声没太仔细看过。
现在隔着些距离,她看得又有些朦胧。
他眉眼生得深,头发被风撩起时微微遮住半边眉梢,有种张扬的痞气。
闻见声本来抬着头,又怕自己的目光太明显,自顾自地假装往旁边看,时不时又盯着脚底看。
陈礼淮步子迈得大,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的眼里。
闻见声见状,不自觉地也加快了步伐。
她来得早,班里没几个人。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
闻见声还没踏入班门口,就听到第一排两人的对话。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心中也不禁感慨,刚同桌就能熟都这种地步吗?
光顾着看两人吵架,忘了顾脚下,她差点撞到桌角。
她转身,才发觉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脚步不自觉地慢了。
该怎么进去?要叫醒他吗?
正想着,两人忽然对上目光。
视线相撞的刹那,他眼神还是散的,雾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没睡透的薄翳。
然后那层雾一点点化开,瞳孔收紧了,有了焦点。
或者说,有了闻见声。
她站在原地,被他这样看着,心跳空了一拍。
没等她开口,他便醒了神,撑起身,往椅背上一靠,把桌边让了出来。
她侧过身,从他椅背和桌沿之间挤进去,衣角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他搭在椅边的手臂。
闻见声总觉得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微微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开口。
她们好像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她怕她说出去的话没有回音。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桌面上,一道一道的。
她盯着那些光看,看它们从桌子这头慢慢移到那头。
陈礼淮继续趴在桌上闭着眼。
闻见声这个时候以为,两人可能一整天都不会有什么交流。
她心里早已默认这个结果,于是打开书,在心里默背第一单元的英语单词。
两人坐在窗边,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来,这里视野好得过分,能望见对面教学楼上方的天际线,到了下午,还能看到成片的火烧云。
她背累了,从兜里摸出颗橙子味的水果糖来,刚准备打开,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喂。”
她被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地往墙边上靠了靠。
她以为是自己撕包装的声音太大声了,可是仔细想想,那边吵架的声音比这可大多了,她不知道他想干嘛。
陈礼淮又接着说:“好吃吗?”
看着她瑟缩一下的样子,他想,真是个兔子啊,这么不经吓。
何况他也没想吓她。
闻见声没想到是这么个问题,身体比脑子快,她立刻把自己手上多的几块糖递给他:“你吃吗?”
陈礼淮顿了顿,伸手接过:“谢了。”
他心里生出些怪怪的感觉,他说不出来。
其实他刚才再次闭上眼时,困意已经消散了。
于是他顺势侧过头,睁开眼,阳光正好打在闻见声的脸上,侧脸的轮廓被勾出一道细细的亮边,黑色马尾被照得发亮,发丝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金,有几缕碎发散下来,落在耳畔。
她低着头看单词,睫毛偶尔眨一下。
看到她拿出糖的时候,莫名地想叫她一声。
陈礼淮顺手将糖扔进嘴里。
还不错,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