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满桌的说话声同时低了几度，几个正在夹菜的手停在半空。顾清清张开嘴，焉羽安将虾肉轻轻放进她嘴里。顾清清咀嚼的时候用手掩着嘴，眼睛却一直看着焉羽安，眼角弯出甜蜜的弧度。

纪予初坐在旁边，将一切看在眼里。

“焉总跟顾小姐是不是在谈恋爱啊？”说话的是焉氏集团财务部的主管，“网上都在说，是不是真的？”

说到这个话题，一桌子的人顿时起了兴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焉羽安和顾清清身上。

纪予初也看向焉羽安，她也想知道焉羽安会怎么回答，是否认，还是……

焉羽安侧过头，饱含深情地看着身旁的顾清清，她伸手又剥了一个虾，放进顾清清碗里，声音温柔，“顾大小姐，看来大家都很关心我们，你说我们是不是在谈啊？”

这话问的很是暧昧，纪予初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清清看着满桌八卦的目光，肩膀轻轻撞了一下焉羽安的肩膀，俏皮地说道：“不告诉她们，让她们自己猜。”

看见那个撞肩膀的动作，纪予初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你们肯定谈了！”财务主管起哄的声音更大了，“焉总和顾小姐看起来很般配呢！”

焉羽安也亲昵地用肩膀撞了回去，看着旁边的顾清清，说道，“看，都说我们般配呢。”

两个人的举止太过暧昧了，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两个人在谈，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问题。

纪予初不想再看她们了，低下头，夹起碗里的米饭喂进嘴里，然而食不下咽。

她忽然觉得腿上一阵异样的触感。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桌下，搭在她的大腿上，指尖隔着一层黑色丝袜缓缓摩挲着，从膝盖往上，一寸一寸地往大腿内侧滑。

纪予初整个人僵住了，她侧过头，原来是叶莱在摸她。

“你太过分了！”纪予初起身，狠狠打了叶莱一巴掌。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众人的眼光纷纷看向了两人。

顾清清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放下筷子，看向纪予初，眉头拧紧，“纪秘书，你为什么打我表姐？”

纪予初全身都在发抖，她委屈地看向焉羽安，声音发颤：“她摸我大腿，她太过分了！”

焉羽安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手里还端着酒杯，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出和自己无关的戏，她什么都没有说。

顾清清转向叶莱：“表姐，你摸她大腿了吗？”

叶莱一脸无辜地说道：“虽然上午在公司，我跟纪秘书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但我刚才真的没有摸她大腿。可能是纪秘书不高兴我上午跟她开玩笑，就赏了我这一巴掌。”

顾清清转向纪予初，声音冷硬：“纪秘书，就算我表姐上午跟你开了个玩笑，你也不该出手打人。我要求你给我表姐道歉。”

“她说谎！”纪予初激动地说道，“她刚才明明在摸我大腿！我为什么……”

“纪秘书，”焉羽安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她放下酒杯，抬起眼睛看着纪予初，“给叶总道歉。”

纪予初不可置信地看着焉羽安，

“是她在占我便宜，我为什么要…”

“没有人看见她摸你大腿，但所有人都看见你打她了，给她道歉！”焉羽安不容反驳的语气。

焉羽安不信她，焉羽安不帮她，什么都不问，只是让她道歉。纪予初的眼眶突然红了，她觉得很委屈，明明是她受了欺负，为什么焉羽安却不为她主持公道！

纪予初没有道歉，她狠狠瞪了一眼叶莱，然后抓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了包厢，在她转身地瞬间，眼泪不自觉地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