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连连一手抛着石块从庄园深处走了出来。她一边走,一边不时地拿眼神瞥着胡不归,一张脸上半分笑意也没有。
饶是玄酩和何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王连连,一时有些怔愣。
在他们心中,王连连一向是一个靠谱到有些朴实的人,每次见到玄酩等人,也只是一味地关心二人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显少从她脸上看到如此凝重的神色。更别说是如此旗帜鲜明,阻拦胡不归进入庄园。
这实在不像是王连连能干出来的事。
玄酩和何惑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无奈。
最终,玄酩上前了一步,伸手拦住了王连连。
“连连,你这是做什么?哪有这样待客的道理?”玄酩问。
被玄酩这样一拦,王连连的脚步顿了一瞬。但很快,她又恢复到了那副阴沉的模样。
“玄酩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她进去的。”王连连看着玄酩,一字一顿。
“玄酩哥,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还记得这座庄园是为了什么而建立的吗?”
“我当然记得。”玄酩道,“但是这跟你拦住胡不归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王连连的面色立刻变得更为难看了。
她扔下手中的石块,一动不动地看着玄酩,眼神中写满了失望。
半晌,王连连才重重地叹了口气,两条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
“玄酩哥,你不记得了。”王连连说,“建造这座庄园,是为了庇护半妖们。为了庇护他们,我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发誓永生不踏出庄园半步。你搭上了自己所有的身家,将这座庄园布置的滴水不漏。
但是玄酩哥,这才过了多少年,你竟然要引狼入室吗!”
“你说谁是狼!”胡来大呵一声,“你给我看清楚了,我们三个都是狐狸!狐狸!我们狐族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什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连连嗤了一声,“仗着祖辈上有些功德便横行霸道,坏事做尽,我呸!你们站在门口,我都觉得污了我的地方!”
“你给我放尊重点!”胡不归上前一步,直指王连连,“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这样的话,我就……”
“你就如何?”王连连丝毫不退,“拿你祖宗的功业来压我,还是拿你这张脸来压我?”
“我扒了你的皮!”胡不归暴呵一声。
随着这声暴呵,浓厚的妖力立刻从胡不归身上炸开,风一般袭向王连连。
“看看,这就是狐族的嘴角!”王连连大喊一声,“表面上说着什么以和为贵,实际上睚眦必报,心肠歹毒。
但是我告诉我,我们半妖也不是好惹的。我今天非打到你满地找牙。”
说罢,王连连便后退一步蓄力,然后如炮弹一般射向胡不归,俨然一幅拼命的样子。
“够了!”
“都给我住手!”
玄酩和胡芸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黑色的妖力冲上半空,硬生生将胡不归和王连连两人隔开。
玄酩站在两人中间,揉了揉自己不断跳动的眉梢,只觉得头痛欲裂。
“让开!”
“玄酩哥,我不怕她。”
胡不归和王连连又同时出声。
玄酩还没来得及答话,两人又如同红眼公鸡一样掐了起来,吵得玄酩原本就疼得头更疼了。
“你们两个,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们两个的皮都扒下来!”
玄酩忍无可忍地吼道。
许是玄酩的呵声终于起了作用,胡不归和王连连难得的闭上了嘴。
但从两人的表情来看,只要玄酩一走,两人便会立刻又掐在一起。
玄酩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精疲力尽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向王连连:“连连,你不让我们进去,这事怎么说的开?”
“什么说的开说不开的,这个女人是凶手。我跟凶手有什么好说的?”
“你才是凶手!”胡不归反唇相讥,“你莫名其妙地堵到这里,不让我进去,看来是心里有鬼。”
“有鬼没鬼的,我先……”
“你们两个,都不准说话!!”玄酩再次暴呵,随着他的暴呵,黑色妖力无声无息缠上王连连和胡不归,手疾眼快地将两人的嘴封住。
两人挣扎一番无果,只好愤愤不平地瞪着眼睛看向玄酩。
玄酩在那愤怒的目光下,却奇异地获得了平静。
“从现在起,你们两个都闭嘴,只能听我说,听明白了吗?”玄酩问。
四下一片鸦雀无声。
玄酩心满意足地深吸了口气:“我就当你们听明白了。”
玄酩站在两人中间,开始了自己的解释。
他先转向王连连:“连连,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生气,因为你觉得胡不归是绑架半妖的凶手对不对?”
王连连疯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