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感觉,自己是拿命走的。
“我就随便说说,你还真敢啊。”她双目猩红的看着她,丢下那个小板凳,说话像恶魔的低语一样。
“沈依依打你还没打怕你吗,连察言观色都不会。”她抓起凌文怡的头发,拖着她往厨房走去。
“看来沈依依下手还是不够狠。”
她想要呼叫,但失血太多,让她的大脑混乱的不行,根本没法使唤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她拽着自己,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着。
松开手,她的头一下砸在地上,痛得差点让她晕过去。
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段子慧从一堆厨具中,挑挑拣拣,拿出来一把砍刀。
内心咯噔一下,被恐惧填满,她几乎要崩溃了,努力趴起来,她想要站起来却做不到,只能颤抖着四肢往客厅爬去。
动的每一下,都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脱离这个世界。
“你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搞笑吗”段子慧带着轻笑的调侃声在她耳朵边炸开,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右边。
“我在这里。”段子慧一脚踹在她的腰窝上。
“啊——”,她闷哼一声被倒在地上,浑身痛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像一条奄奄一息的狗崽,痛苦不堪地趴在地上。
“凌文怡,活着不累吗?”她用刀面拍打着她的脸颊。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内心乱成一麻,已经猜到段子慧想干什么了。
“你会后悔的……”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里糊了血,说话时有股铁锈味。
段子慧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说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天天被折磨,耳朵都被打聋了一只。”
段子慧说出的话,是她挨过的最致命的一击。
“我帮帮你好不好。”
她伸出另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感涌了上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头上的流出的血液,那些血渍混合着眼泪,已经干涸在脸上,皮肤像老去的树干一样干燥。
“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也是被迫的。”
段子慧举起手中的砍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但她脑袋里的嗡鸣声让她什么都听不进了。
要结束了吗?内心默默想着。
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袋里播放起来,可能是因为自己快死了吧。
又想到儿时的那个冬天了,那个冬天应该是她这辈子过得最温暖的冬天了。
其实她不喜欢回忆小时候。
那个雪人真的很可爱,她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找了很久很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