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皮笑肉不笑的,只有凌文怡看出来她眼底里差点就要压制不住的暴戾。
“走吧,我们出去说。”沈胜这个时候发话了,她不得不先去处理更重要的事情。
“嗯。”沈依依没有再理会她,她焦虑的等待她离开后,胳膊一用力,挣脱开了段子念的钳制。
隔着厚厚的布料,她都能感觉到段子念抓着她的力道有多大。
“啧,真是不爽。”段子念笑了笑,坐回到了沙发上。
凌文怡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本来一丝不苟的衣料也变得褶皱起来。
“沈胜的妹妹,啊~你的女朋友,有精神病对吧?”她的话不亚于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她听后瞳孔剧烈的收缩,接着震颤起来,肉眼可见的慌乱,没控制住的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她完整的音节都说不出来,只见,段子念满不在乎的把双手枕到了脑后,躺在了沙发背上,脸上依旧挂着笑。
女人生得极明艳,灼灼的美貌带着致命吸引力,让人挪不开视线,在笑着的时候,魅惑又张扬。
“别这么激动,我是她嫂子,能不知道吗?”
“而且,这桌子上不摆着了吗?”她抬了抬下颚,凌文怡闻声望去,桌面上摆着一杯水,还有几粒药丸和胶囊,可能是提前准备好的,确实是沈依依的服用的。
“我只想跟你聊聊天。”接着,她又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过来。
这一帮人耍什么花样!别搞笑了,能跟沈胜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她不动,用无声的眼神反抗着她的指令,段子念也不恼,只是那笑意更深了,换成常人,估计早就被迷倒了。
凌文怡却因这而冷汗直冒,这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她实在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身上疼吗?”她好似突然知道了什么,惊讶的捂住了嘴,一脸夸张的表情说道“我不小心说出来的。”
凌文怡控制不住,声线颤抖几乎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你……到底要干什么!沈沈沈……依依很快就回来了!”
段子念露出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怎么了?她回来,然后呢?”
接着,一只手臂环在胸前,另一只手臂搁置在那只手臂上,摩挲起自己的下巴,好像很认真的在思考。
“让我猜猜——最新鲜的,是你脑袋上的吧?”
不!这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凌文怡几乎要被这具有强烈压迫感的氛围,给弄崩溃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膝盖的,大腿根的,腰部的,几乎没有地方是完好的,全是结痂的,没愈合的,有疤的,淤青的。
在她说完话的后一秒,那些本来被忽略的疼痛,密密麻麻的,从血肉里传来,肆意的挤进她的血管里,渗入到肌肤里。
疼得她想哭,想大哭,想狠狠地大哭一场,但是眼泪流多了也会干,眼眶会发涩,喉咙会变得沙哑难听。
“怎么了这是?”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暖的大手夹着她的腋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沈依依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把她也带到了自己怀里,轻声的哄着怀里的小人。
低头一看,凌文怡的眼眶红了一圈,她心里咯噔一下,一摸后脖颈,有些滑腻的触感,现在是冬天,怎么突然就出汗了?
“怎么了?”沈依依又问了一遍像是在问凌文怡,又像是问段子念。
凌文怡已经环上了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胸口,来获取刚刚缺失的安全感。
换作以前,她肯定不会干出来这样的事情,因为在别人面前这样,她感到害羞。
而现在不一样,她需要一个熟悉的气息,把她保护起来,哪怕是让她感到恐惧的也行。
“不知道,刚刚你们一走她就瘫下了,问她怎么了也不说。”
段子念双腿交叉着,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她干的。
凌文怡则是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该怎么样跟沈依依讲,唯一能做对的,就是现在像小狗一样依赖她,说不定能少吃点骨头。
“我累了。”她把脸闷在她的心脏的地方,隔着血肉,沈依依觉得自己都感受到她湿热的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回答了她的问题,指尖紧张的攥着她的衣肩,本来一丝不苟的衣衫也有点褶皱起来。
凌文怡害怕她的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呼吸也不自觉的紊乱起来。
然而她只是重复问了一句“累了吗?”
沈依依拍了拍她背脊,像是确认她不会摔倒,然后她拿起桌子上的药物,闷进了嘴里,喝了一大口水才咽下。
真奇怪,她这次怎么不直接咽下去
不得不说是破天荒的,沈依依一只手托住她,直接起身把她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背脊。
轻声说道“我们去休息好不好。”一边说,一边抱着她往卧室走去,丝毫没有理会坐在一旁的段子念。
她保持着浅浅的微笑,带着距离感的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完了两人刚刚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