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在渗血的,连胳膊都被炸开的破璃渣划过。
沈依依的视线被刺痛到了,怒火好似被这些鲜红的颜色给浇灭,她眼里再次的恢复了清明。
“凌凌……我的凌凌……怪我怪我!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可笑啊,见到了血,才开始这极为短暂的悔过。
“没事了凌凌,没事了,我不打你了,都怪我,都怪我,求你了,不要这样!”她把已经沾染了红色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沈依依……沈依依……”
绽开的皮肉像是生生的粘在上面,伤口跟布料的摩擦让她钻心的疼着,却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用气音小声发出。
沈依依把她裹了起来,让她只露出一个头,像个襁褓里的婴儿一样。
她用手背不断擦拭着她脸上的污渍,掌心因为紧张而出汗。
“没事的,姐姐在,姐姐在这里,没事了,不怕了。”她紧紧地抱着凌文怡,温柔的样子让她刚刚的狰狞像个假象一般。
只有凌文怡知道,这是真实发生过了。
汗液参杂着血液的铁锈味,把她的身体上皮肉的伤口闷的溃烂,加热到滚烫。
这一股恶臭的味道让她狼狈的不成样子,简直要把吃的那一点东西给吐出来。
可是她又舍不得,居然有人会不舍得呕吐,这一点说出去让她自己都想笑。
沈依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角,舐去了嘴角的鲜红,又就着令正常人犯恶的味道强迫她与自己纠缠起来。
“唔……沈依依……”凌文怡只能含糊不清的说着,扯得喉咙痛的苦不堪言。
“凌凌,我爱你。”
沈依依松开后,不知是因为情愫的紊乱,还是虐打完后的劳累,气息不稳定的说着。
“凌凌,我等我的病治好了,我们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好不好,这样就不会打搅我们了。”
“我不想打你了,凌凌你在乖一点好不好,求你了,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好了,原谅我,原谅我吧。”她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柔声哄着。
凌文怡再怎么疼,也熬不住自身的疲惫,只能听到后闭上眼皮,轻轻颤了颤,不知是同意了还是拒绝。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最后也没有见到父亲,而再次睁眼,也已经是傍晚了。
喉咙里被火烧着一样,火辣辣的疼,那些刻在骨缝的疼,像生长痛一样折磨她的神经。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现在已经很难回想和思考了。
至从跟沈依依一起生活,她的身心几乎被她给填满,每想一件事,就跟沈依依挂钩。
回忆过去,对于她来说,像是自虐一般,不断播放着自己的苦难。
她有时候觉得,要是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没有疼觉的智障就好了。
“砰——”房间门被大力的撞开。
她立马瑟缩了一下,害怕那些拳头无理由的打过来,她只能使劲把自己往被子里躲着,把头也一起蒙上。
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减少一些疼痛,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与这个世界隔开。
沈依依看到这一幕,表情简直难堪到了极致,眼球裂开一般,渗出一条条红血线。
眼底青黑的阴鸷是怎么遮也遮不住的,虽然,她也没想挡。
她握紧的拳头在轻微颤抖着“是你自己起,还是我把你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