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子平稳下来,凌文怡再也忍不住,一只手捂住了嘴,那干呕声还是溢出了喉咙。
另一只手搭上了车把手想要推开,却听见“咔擦”一声,是落锁的声音。
她瞳孔剧烈颤抖着,扣住车把手的指尖已经开始泛白,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一盆冰水淋了个透心凉,完全不敢看驾驶位的表情。
她突然轻笑了两声,像是在嘲笑她,也可能是被气笑的,眸底沉的可怕,黑色空洞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活剥了。
“我记得你之前不晕车的。”语气很生硬,像是极力的隐忍后的变扭。
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探过去轻抚着她的后背。
本来是一个表达安慰的动作,在凌文怡的眼里,这不过是她展示暴力前的风平浪静罢了。
这让她更加的反胃了。
她不得不想起来,之前确实是不晕车的,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胃里翻江倒海的,根本说不出来话。
“过来,坐我身上。”解开安全带后,沈依依也不给她反应,钳住她的腋下就捞了过来。
本来空间就没有很大,凌文怡不得不曲起身子,低着头贴在她身上。
这又让她想起来,之前,沈依依的停车技术没这么稳。
二十岁地年纪,总有一股很洒脱,随性张扬的态度,干什么都很莽撞地那种。
刹车时因为惯性,凌文怡一头撞到了前面的台子上,没有很疼,还是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沈依依心疼的不行,也是像刚刚那样,把她捞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也是像现在这样。
不过那个时候没这么高,也不用弯着身子。
那个时候,她喜欢她的关心,喜欢她的触碰,享受着她的安抚。
即使她的拍打着她的脊背,手掌把她按得紧贴在身上。
即使是那样,她也用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来描述,这是沈依依喜欢她的表现。
即使是沈依依一次又一次让她崩溃,那个时候的凌文怡,总能用“喜欢她”这个理由来接受这一切。
可现在呢,是她不得不主动的贴着沈依依,她想吐,她一瞬间在想,还不如直接吐她一身算了,恶心一下她。
但这么多年,她从来都不敢,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