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文怡抬了抬眼皮,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激不起她的内心,房间的窗帘永远是拉不开的。
一抹亮光透过没有拉好的缝隙射了进来,她翻了个身,掉下床,不在乎身上的疼痛,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那一束亮光淡淡的,还是有些刺眼,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了,眼眶里泛起了水花。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还存在这个世界上,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接触外界的阳光是什么时候了。
又好像是昨天吧,她不记得了。
凌文怡偏了偏脑袋,靠在了床头柜上,抿了一口干燥开裂的嘴唇,铁锈味在嘴里漫开,她也不在意,只是肆意的享受这抹来之不易阳光。
虽然说是没有温度的。
房间门本来就是虚掩着的,被推开,整个房间都微微亮起来。
高大的身影也跟着进来,凌文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凌文怡,来,吃点东西。”沈依依进来时没有看到她在床上,心跳漏了一拍,在楼下就听到了物体重重的掉在地上,发出的沉闷的响声。
她看到凸在床沿的半颗脑袋,才无声的松了口气。
自顾自地把手上的米粥放在桌上,走到柜子旁一把抱起她后,又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凌文怡侧坐在她的腿上,沈依依端起碗,舀了一勺米粥举到她的嘴边,她自己吹了吹,用嘴唇碰了碰,因为已经干裂,隐隐的刺痛,张嘴吃下。
沈依依也不急,就这样一口一口喂着。
“凌凌,想出去吗?”她语气淡淡的,凌文怡往后缩了缩脖子,靠在了沈依依的肩头。
她的心情不错,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她的颈椎。
“凌凌真乖,要是能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凌文怡从她进房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眼神有些木讷。
沈依依微笑着,也不恼,放下了碗,用手臂把她圈在怀里。
“凌凌,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昨天——”
“你吃药了吗?”声音像是硬生生挤出喉咙的,她的脑袋有些混乱,说出来这句话让她心里变得更压抑了,只能把头靠在她的肩头寻求安慰。
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一点可怜的安全感,虽然说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但是这里只有她了。